。
全没了。
只剩一片空。
陆成岳站在北墙上,脸色陡然变了。
他身侧那个老军吏也看见了那点光,嘴唇一下发白。
“命骨……”
光点升到半空。
没有慢慢亮。
它直接裂开。
像天上被一根看不见的钉子戳出了孔。
凉关所有火把都往下一矮。
北门两侧的床弩弦同时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赵铁抬头,脸色难看。
“那又是什么?”
没人答。
下一瞬,一截矛尖从那点光里刺了出来。
矛尖乌沉,边缘却像割开了夜色。
它没有落下。
只是露出半寸。
北墙上新补的裂缝便齐齐往下一沉。
陆成岳一把按住女墙。
老军吏声音发干。
“不是祭侍……”
“这是狼庭的矛。”
半空中,有一道声音落下来。
不高。
不急。
却压得整座凉关都静了一瞬。
“谁杀了我的祭侍?”
“谁杀了我的祭侍?”
那声音落下时,北门前所有火都矮了一截。
不是风吹的。
是被压下去的。
火油还在烧,狼尸还在冒黑烟,可火苗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按住,只贴着地皮抖。城墙上几个弩手刚把床弩重新绞起,弩弦忽然发出一阵细碎的崩响,像快要撑不住。
没人答。
也没人敢答。
沈渊半跪在狼祭侍散开的灰骨前,枪尖还插在那堆碎骨里。腕上那截残秽已经沉了下去,不再像活物一样往骨头里钻,可那一下耗得太狠,他胸口像塞着一团烧过的铁灰,呼吸一下,喉咙里都是血味。
赵铁离他最近,第一反应不是看天。
是看沈渊的眼。
“沈渊?”
沈渊抬了下头。
眼神还是清的。
赵铁这才松了半口气,可那半口气还没吐完,头顶那截矛尖又往下刺了半寸。
轰。
北门两侧新补的门板齐齐一震,门后沙袋往外鼓了一层,几个顶门的民夫当场跪倒,脸贴在泥水里,连喊都喊不出来。
陆成岳站在墙头,手按着女墙,指节绷得发白。
他认得那矛上的纹。
狼纹。
可不是狼祭侍骨杖上那些细小祭纹。
这矛身上的狼纹更粗,更深,像是直接刻进了虚空里。每一道纹路亮一下,凉关上空就像被撕开一条细缝。
老军吏嘴唇发抖。
“狼庭……”
陆成岳没有回头。
“说清楚。”
老军吏咽了一下,声音干得厉害。
“北境十庭之一,狼庭。”
“祭侍之上,是妖将。”
“妖将之上,才是庭主。”
他看着天上那截矛尖,眼底全是惧色。
“这是狼庭的裂空矛。”
第六十三章:矛落凉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