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鼻腔里还是吸进了一点黑膏味。
眼前一花。
手腕灰线猛地一亮。
那些断过的路钉残纹,竟然又有几处隐隐要连起来。
沈渊心里一沉。
这不是普通路钉。
是断了还能借他身上的残秽续起来。
他不能只断纹。
得断钉。
“赵叔,压住我。”
赵铁立刻明白,从后方一把扣住他肩膀,防他被反冲带倒。
沈渊双手握枪,枪尖对准右墙暗槽里的骨钉。
那枚骨钉像感到危险,钉尾黑膏再次鼓起。
沈渊没给它第二次吐雾的机会。
枪尖猛地扎入暗槽。
咔!
骨钉断了一半。
黑膏猛地炸开,沈渊鼻腔像被火烫了一下,眼泪都差点出来。
他没有退。
再进半寸。
枪尖一拧。
咔嚓。
骨钉彻底碎裂。
【破坏暗槽路钉,获得点数+18】
周围几道将要重新连起的残纹,一下断开。
整条窄道的甜铁味都淡了一层。
沈渊撑着枪,呼吸发沉。
赵铁按着他的肩。
“还能走?”
“能。”
赵铁没松手,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刚才差点被它借味。”
“知道。”
“记住。”赵铁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不是只闻它。它也在闻你。”
沈渊点头。
这句话比骂更有用。
他往前走时,没再只靠鼻子,而是看水流,看墙缝,看哪里干净得不对,看哪里鼠虫避得太远。
又过了半刻,窄道终于宽了。
前头出现一片半塌的石厅。
石厅中央有三口沉井。
左边井口堵死,中间井口冒着黑水,右边井口上方挂着几根断绳。
郭泥鳅一看,声音都变了。
“三岔沉井。”
背上的活人忽然急喘起来。
“别……别走中井。”
赵铁看向右井。
“右边?”
那活人艰难地点头。
沈渊却没动。
他闻到了。
右边井口有活人味。
很多。
有血,有汗,有恐惧,还有妖兽身上的臭。
但真正的骨器源头,不在右井。
在中井下方更深处。
右井通养场。
中井通源头。
赵铁也看出了他的迟疑。
“先去哪?”
沈渊看着右井,又看了看中井。
如果先追源头,右井里的人可能会死。
如果先去养场,源头可能趁机转走。
沈渊握紧枪。
这时,右井下面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惨叫。
像有人被什么东西咬住,又被人死死捂住了嘴。
李虎脸色变了。
“下面有人!”
沈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往右井走。
赵铁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提刀跟上。
“先救人。”
沈渊道:“再杀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