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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抓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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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斗笠的,什么时辰给你东西,在哪儿给的?”

    老头这回答得快多了,像也知道眼前这帮人不是来和他磨嘴皮的,若还敢吞吞吐吐,下一脚就未必落在哪儿了。

    “都在天黑前一点……城西旧巷最里那口塌井边上。他不露脸,每回都把东西放井栏边,我过去提桶的时候自己拿。拿一枚,第二天夜里去倒,倒完了,隔天再去井边摸钱。”

    “摸几回了?”韩开山问。

    “算今晚……第四回。”

    赵铁和韩开山对了一眼。

    第四回。

    说明这条线不是今天才续,也不是昨夜鼠一炸才临时起意。只是前面三回他们没翻到、没盯到,今晚恰好卡住了这一口。

    沈渊却没急着问次数。

    他走近半步,鼻尖在老头肩侧和袖口附近停了停。老头身上很臭,夜香、泥水、旧汗,把别的味全盖住了。可凑近了,仍能从领口和前襟闻出另一层更浅的味——不只骨锥的甜铁气,还有一点潮井边常年的冷霉味。

    说明这人确实反复去过那口井边。

    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没有更重的膏味,也没有长钉那类死沉沉埋久了的气。换句话说,这人碰过东西、拿过东西、按时去扔,却没真正摸到“线”最深的地方。

    他只是个手。

    不是脑袋。

    “看样子真不认得上头。”沈渊道。

    韩开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身上味不够?”

    “嗯。”沈渊点头,“他碰的是今天这枚和前几晚扔下去的骨锥,没碰过别的。若是更里头的人,身上不该只有这一点。”

    赵铁冷笑了一声。

    “那就先把这只耗子拎回去,慢慢问。”

    老头一听这句,脸色终于真变了,膝盖都想往地上缩。

    “军爷!军爷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贪那点钱,我——”

    李虎一把把他后脑勺按回去。

    “你知道不知道,回去再说。”

    韩开山没在巷子里多留,当即分了两拨。

    魏老疤和李虎押人回去,顺便把那两只夜香桶一并带上;赵铁和沈渊则继续留在旧巷这一片,按老头交代的位置,去摸那口塌井。

    几人一散开,夜巷一下显得更空。

    白天这里就脏,夜里更像让人忘了的角落。烂墙根下堆着碎瓦,半塌的井栏边长满湿苔,几户破门里透出一点昏光,却没谁真敢把门打开。方才那阵小小的追捕,巷子里不是没人听见,只是谁都装没听见。

    在城西这种地方,装聋作哑也是活法。

    塌井离得不远。

    拐过两道弯,前头便是一小片塌开的空地。井沿早裂了半边,木轱辘也没了,只剩一截发黑的井绳挂在石边,风一吹,轻轻晃。

    沈渊一到这里,鼻子先动了。

    这股味比方才那老头身上重得多。

    不是猛,是沉。甜铁、冷霉、旧泥、黑膏,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苦腥,全压在井边这一圈碎石和烂木头里。像有人不止一次在这儿站过、等过、取过东西。不是今夜一回,是反复来。

    赵铁也闻不出那么细,但看沈渊那一下脚步微停,便知道地方对了。

    “井边?”

    “嗯。”

    “上头还是下头?”

    沈渊绕着井沿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塌井西侧那段裂开的井栏边。

    “上头留过,底下也有。”他蹲下身,指尖在一道石缝里抹了一下,“这里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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