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材料能凑齐的话,胜算大概六成。”
“但如果对方是专业团队操作的,他们会提前准备应对异议的方案。"
"那就按六成的胜算走。让代理起草异议申请,把材料整理好。另外,以远月的名义在东南亚尚未被抢注的国家把远辰、远望、远月三个核心品牌的商标全部注册一遍。动作要快。"
"明天上午我就去办。"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帮我查一下陈远的底。不要只盯着工商记录和公开信息,用老周那边的关系,查他在境外有没有其他公司、他背后有没有其他出资方、他的钱从哪来。”
“远辰资本一块钱收购燕莎,却能在短短一个月内让瑞德国际启动五个亿的投入——这些钱不可能是他自己的。"
方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林总,你怀疑陈远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一定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人。这些人用陈远的名字做前台,用远辰资本做工具,把燕莎的废墟变成瑞德的舞台。他们不是做生意的,他们是做局的。我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他们打,是要先看清楚他们是谁。"
方敏说"我明白了"。
挂断之前她又补了一句:"林总,你今晚别一个人待太久。出去走走,吃点东西。"
我说好,但没有动。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瑞德国际的工地上这几天开始夜班施工了。陈远的人正在加班加点地赶进度,把燕莎留下的那个烂摊子重新扶起来,焊上新的支架,刷上新的漆,然后对外宣称它是全新的。
他站在幕后,用一块钱买走了几十年,然后继续坐在那张桌子后面。
他手里握着远辰在海外的名字,握着瑞德国际的盘子,握着那五亿启动资金背后的神秘势力。
而我坐在这里,手里握着的是一间间门店、一条条生产线、一个个还愿意跟着远月走的人,还有一张正在被逐渐拼凑起来的地图,上面标着每一个对手的位置和每一个缺口的方向。
远月的步子不能乱,也不能停。远辰还在转,门还在开,人还在走。只要这些还在,陈远就还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