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强没理她,走了。
赵德厚留了下来,沈知意带他办了入职,安排在库房做理货员。他学得很慢,一个简单的盘点表学了一周才勉强会用。
但他很认真,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库房整理得整整齐齐。
沈知意说,这个人好用,脑子慢一点,但踏实。不像有些年轻人,干两天就嫌累。
许诺姑父安顿好了,许诺婶子回了老家。村里开始有人传,说许家丫头在大城市找了个老板,六亲不认,亲堂弟都不帮。
许诺妈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小许,你婶子回来说你坏话,说你瞧不起乡下亲戚,说你变了一个人。妈在村里抬不起头。”
许诺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很久没说话。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林远,我做错了吗?”
“没有,你做得对。”
“可是我爸妈在村里难做人——”
“你帮了你婶子,你爸妈在村里就好做人了吗?许强干两天嫌累跑了,你婶子会说你不给好活。许强干得好想涨工资,你婶子会说你有钱还这么抠。欲壑难填,永远填不满。”
许诺靠在我肩膀上。“林远,你好像什么都经历过。”
“不是经历过。是想清楚了。有些人你帮了她,她不感激你。她觉得你应该的。你不帮,她恨你。你怎么做都是错。”
“那怎么办?”
“帮该帮的人,拒绝该拒绝的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别人怎么想,管不了,也不管。”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做得再好,也会有人说三道四。你帮得再多,也会有人嫌不够。这不是你的错,是人心本来就不平。
许诺婶子王桂兰从省城回去之后,村里安静了没几天。但许诺知道,那不是真的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一周后她妈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
“小许,你婶子在村里到处说你坏话,说你在大城市学坏了,看不起乡下亲戚了,还说你在上大学的时候就不正经,跟好几个男人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