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们愣了愣,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平静的湖面溅起巨大的水花,水波一圈圈荡开,却看不清掉下去的是什么。
有人笑着嘀咕:“不会又是度假村整的什么新活吧?这马术比赛还带水下彩蛋的?”
话音未落,湖面哗啦一声破开。
只见一道黑乎乎的人影从水里冒出来,手脚并用地扒住湖心那艘木筏的边缘,连滚带爬地翻了上去。
那是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沾着泥点和碎水草,颧骨高凸,眼窝深陷,眉毛又粗又乱地拧在一起,天生带着股阴恻恻的狠劲。
他右手反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水珠顺着他凌乱的额发往下淌,划过蜡黄的脸颊,他也懒得擦,只眯着一双眼,警惕地扫着四周。
只扫了周围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嘴巴微微张着,满脸都是见了鬼似的错愕。
只见不远处乌泱泱围了上千人,穿的全是他见都没见过的奇装异服,花色花里胡哨;人人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发光方块,齐齐对着他,也不知是什么邪门法器;半空悬着个嗡嗡作响的铁疙瘩,底下挂着个布袋子,竟能凭空浮着不掉下来???
他脑子里 “嗡” 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踩得木筏又是一阵晃,差点没站稳摔回水里。
只是,他还记得此行的目的,错愕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他就咬了咬牙,把满肚子的惊疑强行压了下去——
管他是什么鬼地方,先找到目标再说!
他像只觅食的老鼠似的,眯着眼慌里慌张地扫过全场,眼神乱窜。
等视线扫过那高高舞台的刹那,他的目光猛地钉死,再也挪不开半分。
是他!
苏望奎!
哪怕周遭天翻地覆,那张脸也和八王爷给的画像分毫不差。
瞬间,所有的茫然、错愕、惊疑全被他抛到了脑后,浑浊的眼睛里 “腾” 地燃起凶光,阴狠得像淬了毒的钉子。他才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管周围这些奇装异服的人是什么来头,既然目标就在眼前,那就先拿下再说!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怪叫,也顾不上藏行踪了,攥紧匕首就往前冲。足尖点着水面往前蹦,轻功倒是有几分门道。
匕首迎着日光泛出冷光,他胳膊绷得死死的,认准了苏望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