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张阿姨。”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卞染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想知道,自己这样说,她会不会有一丝波澜,会不会不再对自己这般冷漠。
可卞染听完,嘴角的嘲讽笑意更甚,心底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他这番说辞,太过敷衍可笑。
若是真的想来看望母亲,他不会一直站在大厅里,早就直接去病房了;若是真的只是顺便,他的眼神也不会带着如此明显的试探。
卞染抬眸,迎上他试探的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是吗?那裴总还真是体恤员工,孝心可嘉。我母亲病情很稳定,有我亲自照顾,就不劳裴总费心了。既然裴总是来看员工的,那便请自便,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失陪了。”
说完,她不再看裴执也,转身就朝着电梯口走去,丝毫没有停留,不想和他再多说一句话,更不想听他这些冠冕堂皇、虚假至极的借口。
看着她决然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不信任与疏离,裴执也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可指尖在即将碰到她衣袖的那一刻,又硬生生停住,最终缓缓攥紧,垂落在身侧。
他知道,她根本不信自己的话。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驱动他来医院的真正原因,是他想见卞染。
来医院的一路上,他脑海里想的,全是她的身影,全是昨晚她在餐厅里泛红的眼眶,他真正想见到、想靠近的,从来都是卞染。
只是这些心底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以他们现在僵硬的关系,就算说了,她也绝不会相信。
裴执也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酸涩,有不被信任的烦闷,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偏执。
他不会就这么放手。
电梯门缓缓打开,卞染整理好所有杂乱的情绪,脸上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脚步坚定地朝着母亲的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