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喘不过气,刚想挣扎,却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男人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裴执也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带着无助与悲戚,一遍又一遍梦呓般地乞求:
“染染,别走,我只有你了,求你……”
“染染,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已久的崩溃。
这个在外人眼里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男人,此刻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只剩下她这唯一的救赎。
卞染的心脏一抽,疼得眼泪瞬间滑落。
她放弃挣扎,忍着胸口的不适,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他宽阔却单薄的身躯,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西装,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也哥,我在,我一直都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记忆回到以前。
那年,裴执也的母亲出轨杀夫,温馨和睦的家庭瞬间分崩离析,他独自披麻戴孝将父亲送上山。
葬礼结束,宾客散尽,偌大的陵园只剩他们两人。那个要强得从不示弱的少年,也是这样在墓前,哭着抱住她,一遍又一遍,卑微地乞求她不要走,不要离开他。
从那一刻起,她就下了决心,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对裴执也好,陪着他。
靠着这点发心,她硬生生撑了十几年,看着他从破碎的少年长成冷漠强势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裴执也的情绪终于逐渐平复,发抖的身子也逐渐稳定。
卞染这才敢小口喘着气,轻声抗议,“也哥,能不能先放开我一会儿,我有点喘不过气儿。”
裴执也缓缓从她颈窝里抬起头,长眸中满是红血丝,眼底的悲伤还未褪去,带着一丝刚平复情绪的恍惚。
余光看见卞染苍白的脸时,赶紧松了松手,却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不敢放开。
“染染,对不起……”
卞染深吸几口气,胸口的闷痛渐渐缓解,仰头看着他满眼的自责,连忙挤出一个温柔的笑,伸手轻轻抚去他眼角的湿意,安慰道,“也哥,我没事儿,你别自责。”
明明自己难受至极,却还要强撑着笑着安慰他……
“嘭”的一声,裴执也冷硬的心房塌了一角,软了下来,化作一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