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担忧,“实在不行,我去跟他谈谈,把画退回去,违约金我出三倍,总比砸了招牌强。”
“杜叔,您放心。”卞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幅画,我能修。”
杜叔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手艺,但这次不一样。周家在古玩圈根基深,要是真闹起来……”
卞染打断他,转身从工具架上取下一套特制的修复工具,细如发丝的镊子、薄如蝉翼的补绢、还有几瓶用古法熬制的浆糊。
“杜叔,您知道我们天问派和其他修复派别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她一边整理工具,一边问道。
杜叔愣了一下,“不就是‘听物’的本事吗?”
卞染点点头,“对。别的派别靠经验、靠仪器,我们靠的是‘听古董说话’。”
她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仿佛能感受到绢本里沉睡的呼吸,“这幅画虽然破损严重,但它的‘气’还在,它在告诉我哪里该补,哪里该修。再加上我这些年的实战经验,不会出错的。”
杜叔知道她的本事。
当年卞染刚入行时,他就亲眼见过她凭“听物”的本事,修复了一件被多位大师判定为“无法修复”的明代青花瓷。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这丫头身上有真东西。
他不再阻拦,只是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周家那边我来盯着。”
卞染笑了笑,“谢谢杜叔。”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听雪斋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都给我开门!”
“再不开门,我们就砸了!”
杜叔脸色一变,“那伙人又来了!”
卞染放下手里的工具,跟着杜叔走到门口。
透过门缝,她看到门外站着一群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个个身材魁梧,手里还拿着撬棍、铁锤之类的东西,一看就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