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说得很理所当然。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让她离开。”
奚娴月乖顺地点点头:“我知道,在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前,我先搬出去住。”
孟母和蔼道:“你那个小公司没什么事情,没必要天天去。你要无聊想做点事,等孩子生下来,回头我把集团股份转给你。”
奚娴月抬头,故作惊讶:“妈,你说真的?”
这饼画得干巴巴,一点也不可信,但她还是硬啃一口。
“当然。”孟母道,“你才是我们孟家明媒正娶的媳妇,那个白泠算什么,要不是她怀孕,我看她一眼都嫌脏。”
“当初我就反对阿聿和她在一起,结果没拦住阿聿……”
门外。
白泠去而复返,听着里头的话,眼神阴郁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
—
孟母画完大饼就走了,奚娴月把行李收拾好,余光瞥见柜子角落的一本相册,不知何时掉出来。
相册打开,一张旧照片闯入眼帘。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在种花,两颗小脑袋凑到一起,脸上是童真无邪的笑。
左下角有歪歪扭扭,很稚嫩的几个字:阿聿和小月亮。
那本相册是孟聿的,一大半照片里有奚娴月的身影。
记录着整整十七年的光阴。
奚娴月低头看了半晌。
抬起脚,将相册踢到床底下。
叫佣人把行李搬下楼时,白泠在客厅坐着,问道:“要走?怎么我一来你就要搬出去。”
奚娴月径直下楼梯,没理会她。
“奚娴月。”白泠叫住她,“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奚娴月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目光移到她的肚子。
她勾了勾唇,声线幽冷:“要是阿聿还在,这孟家的女主人就迟早是你了,可惜阿聿不在了。你千万好好养胎,这可是你最后的依仗。”
白泠的脸色逐渐沉下去。
“你在恐吓我?”
奚娴月:“我只是提醒你,你可以打碎我的护肤品,穿我的衣服,我多的是,可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一个。”
她顿了顿,语调慢慢,“所以,千万要小心啊。”
说完,迈着从容的步子离开。
院子里,佣人打开银白色帕加尼跑车,奚娴月弯腰坐进去,启动引擎,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