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般怡人。
金面人的胸口剧烈起伏,期盼多年的时刻即将来临,激动是无以言表的。他尽量调整呼吸,避免自己过度激动,冲撞到父的平和。
金面人躺下不久,悬浮体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到来。先是像空中漂浮的大肥皂泡一样,颤了两颤,抖了两抖。紧接着,从下部凸出许多根触角,就像刚探出头的蜗牛。触角越垂越长,越拉越细,丝丝缕缕,泛着银亮的金属光泽,仿佛绵绵不断的烟柳细雨。终于,那些丝线接触到了面具,刚一触到表面,它们就像活了一样,翻扭着,卷曲着。渐渐的,一部分金色爬上银丝。同样的,一部分银色也晕染进了黄金面具。两者神奇的结合在了一起,在没有生命的面具上,形成一张活的流动着的静脉网络,银色的血液在每一根静脉中涌动。翻扭停止了,卷曲也停止了,一束束幽蓝色的光,从悬浮物内部释放出来,顺着千丝万缕的银线向下流淌,宛若银河瀑布,美轮美奂。
金面人打了个冷颤,无与伦比的清凉感、清爽感迅速冲洗掉大脑的浑浊,就像被酷暑折磨得浑浑噩噩的人,一头扎进清冽的甘泉,通透,无法言传的通透。通透到你只能感觉到大脑的存在,完全脱离肉身的存在。思维仿佛遁入虚空,动可瞬移宇宙,静则一念永恒。
“是你吗?我的孩子。”
久违的感觉,大脑与大脑直接交流,很奇妙!比起用嘴巴说,用耳朵听,这种方式更加沉浸,如同梦境。
“父,我仁慈的父,我伟大的父,您终于醒了。”金面人同样以一串脑电波作为回应。
这组信息是幸福的、是激动的、是热烈的。几十条电流,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在静脉网络间乱窜乱闯,就像迷宫里的耗子。每两只耗子相撞,又会变成一条光蛇,蹿升而上。最后,一条条光蛇升空,在悬浮物底部炸裂,绽放出绚烂的“烟花”。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我睡了多久?”
“地球年十年两个月零七天,我的父。”
“是嘛,感觉像是昨天。”
“对于睡眠的人来说,一夜和一千年,大概没什么区别吧!我的父。”
“的确如此,最久的一次我睡了一千三百年,感觉和现在差不多的。还记得我们一次接触吗我的孩子?”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我的父。”
是啊,怎么可能不记得?二十四年前的那个仲夏之夜,清晰的仿佛昨天,就连蛐蛐的鸣叫,都仍在耳畔萦绕。
那年,他只有九岁。那天晚上,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持续了一整天的高烧,熬到傍晚,不降反升。体温突然从三十八度,爬升至四十度。感觉太阳穴里钻进了一条蚯蚓,在那儿一拱一拱的。两只眼泡向外鼓着,像两
第六十章 悬浮体-->>(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