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一样的方下巴，一样的眉心那颗痣，一样的因为常年抽烟而发黄的牙齿。
只是那双眼睛变了，不，也许没变，只是沈子轩从没机会看到这双眼睛真正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是一种淡漠到极致的森冷。
就好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什么狠话，只是在陈述一个非常平常的事实：我可以换掉你们，就像换掉一件不好用的家电。
沈子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气音。
他眼角的泪终于滑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悲哀。
“小轩？”
宋兰奚知道沈子轩非常依赖和喜欢他爸爸，现在看他这样，宋兰奚也很心疼，她忍不住上前轻轻抱住儿子颤抖的身体，她趁着这会四下无人的时候，小声说道：“等会妈妈会想办法把你妹妹救下来，然后你带着妹妹赶紧跑，去海市西兰街找宋家。”
“妈？”
“儿子，记住妈妈的话，不要再回来了，离开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这句话宋兰奚不止一次跟沈子轩说过，可他始终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他妈妈希望他在外面发展，不要回到这样的穷乡僻壤，可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他妈妈在努力的救他离开。
沈子轩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村子那么偏远滞涩，他妈妈为什么会有那么高的学问，即便是大学的很多知识他不知道，他也能问他妈妈。
之前他同学还说为什么他有什么都打电话问他妈妈，甚至课业不会的也问，他妈妈有那么高的文凭为什么不找一份好工作，反而在家当个家庭主妇呢？
他以前只觉得爸妈很恩爱，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那是妈妈为爸爸牺牲，所以，他尽可能的对妈妈好一些。
每次回家，他都会利用自己赚的钱给妈妈和妹妹他们买很多东西，可现在看来，似乎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想的那样，他爸爸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