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去死啊!”
破碗擦着董成刚的额头飞过去,砸在墙上摔得粉碎,一块瓷片划破了他的眉骨,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董成刚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看着眼前这两个像疯狗一样的女人。
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底的窝囊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抄起墙角的顶门杠,抡圆了胳膊,“砰”地一声砸在炕沿上。
木头断裂的声音在破屋里格外刺耳,炕席都被砸出了个大窟窿。
王桂芬和王芳吓得浑身一哆嗦,骂声戛然而止。
“都给我闭嘴!”董成刚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要不是你们贪得无厌,非要分家,非要去投什么狗屁分红,咱们家能落到这个地步!”
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王桂芬咽了口唾沫。
看着董成刚那副吃人的模样,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王芳也缩在被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董青松在村口坐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刘三叔在前面开着。
拖拉机突突突地在土路上颠簸,排气管喷出一股股黑烟。
路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田地里结了一层白霜。
车子开出村子十几里地,快到县城郊外的山口时,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咋回事?”刘三叔踩下离合,伸长脖子往前看。
董青松站起身,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前方几百米处的路口,横着两辆警用吉普车,把进城的必经之路堵得死死的。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民警拉着警戒线,正在挨个盘查过往的车辆和行人。
不仅如此,远处的山坡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穿着绿制服的人影在晃动。
整片山区,似乎都被封锁了。
“下车下车,接受检查!”一个年轻民警拿着大喇叭,冲着前面的一辆马车喊。
“青松,这是抓特务呢?阵势这么大!”
董青松眯起眼睛,看着那些严阵以待,手指紧紧贴在扳机上的民警。
再往远处看,也有设卡,看样子是把这一整片山区都给封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