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二一斤,有多少收多少,不挑理!”
汪海眼睛猛地一亮,麻利地把地上的药材往麻袋里一划拉,动作快得像抢钱。
他扛起麻袋,冲着董青松啐了一口。
“董青松,你留着你的臭钱下崽去吧,真当全村就你一个人收这破草根?”
汪海扛着麻袋直奔村口。
张麻子搬了张破桌子坐在大树底下,桌上放着一杆大秤和一摞花花绿绿的票子。
汪海把麻袋往地上一扔,张麻子连袋口都没解开,直接让大强挂上秤钩。
“十五斤,六十三块!”张麻子数出钱,豪气地拍在汪海手里。
汪海拿着那沓厚厚的钱,手都在抖。
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
汪海转头就往董青松院子方向跑,一边跑一边甩着手里的票子大喊。
“大伙别在董青松那排队了,张麻子那边四块二一斤。”
“带泥带水人家全收,给钱痛快,一分不扣!”
这嗓子一出,排队部分的村民纷纷跑去张麻子家。
中午饭点。
张平和何必气呼呼地从外面冲进堂屋。
“松哥,你还有心思吃饭!”张平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抓起桌上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凉水。
“张麻子那帮孙子太不是东西了,明摆着跟咱们对着干!”
何必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一上午,村口那边收了小百斤,连隔壁村听到信儿,都把货往他那边送。”
“汪海那老小子到处嚼舌根,说你心黑压价。”
“再这么下去,咱们一根草都收不到,拿什么给制药厂交差?”
董青松慢条斯理地挑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急什么?”董青松放下筷子,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嘴。
“他张麻子愿意当冤大头,就让他当去。”
“四块二收潮货烂货,他那点家底够填几天坑的?”
张平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往前探。
“松哥,你没看明白,只怕长此以往,咱们的生意会被他搅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