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
“看看这东西,给个价。”
布包里装着几根带着泥土的当归。
曾伟一听要考核,原本局促的神情瞬间收敛了,整个人变得极其专注。
他走上前,没有急着拿起来,而是先凑近闻了闻味道。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根,用大拇指在根部轻轻掐了一下。
“董老板,您这当归是正经的野山货,不是地里种出来的。”曾伟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您看这头。”他指着当归最粗的部分。
“当归头主止血,这根头大且圆润,切面黄白色,粉性足,是上品。”
接着他手指往下滑:“这是当归身,主养血,这根身子粗壮,肉质饱满,没有柴性。”
最后他捏住细长的根须:“这是当归尾,主破血。”
“须子虽然带泥,但柔韧不断,说明挖的时候手艺极好,没伤着根气。”
曾伟把当归放回布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按现在的行情,国营收购站收这种野山当归,统货价大概在两块五一斤。”
“但他们压价狠,一般只给两块二,要是卖给省城来的药商,能卖到三块钱以上。”
董青松心里暗自点头。
这小子不仅懂药理,还懂市场行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以前在收购站一个月拿多少钱?”董青松问。
“十二块五。”曾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以后跟着我干。”董青松掏出两张大团结和一张五块的纸币,拍在桌上。
“一个月二十五块,包住,干得好,年底还有分红。”
曾伟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桌上的二十五块钱,眼眶瞬间红了。
二十五块,这比他以前的工资翻了一倍还多!
“董老板,您放心,我曾伟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曾伟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扯那些没用的。”董青松摆摆手:“东厢房我收拾出来了,你今天就搬过来住。”
“好的老板!”
董青松把桌上的当归收起来。
“这几天你有个任务。利用你以前在收购站的人脉,去联络那些老客户和采药的散户。”
“告诉他们,城南开了个新收购点。”
“不管什么山货药材,只要成色好,我这边的收购价,一律比国营收购站高一成。”
“而且当场结现钱,绝不打白条。”
曾伟眼睛一亮:“老板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