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董青松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文祥:“你,负责过秤收钱。”
文祥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不知道从哪翻出一杆大秤,手忙脚乱地开始干活。
短短十几分钟,第一波交易结束。
四个人背着麻袋,满头大汗却喜笑颜开地走了。
董青松清点了一下手里的钱,就这么一会功夫,三百多块进账。
消息很快在黑市的圈子里传开了。
整个下午,破院子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一波又一波的贩子带着大把的钞票赶来,生怕晚了一步就抢不到货。
文祥累得满头大汗,棉袄都湿透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钱在自己手里过一遍。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屋里的物资已经去了一大半。
“行了,今天就到这,关门。”董青松看了一眼天色,果断叫停。
外面还有几个没买到货的贩子急得直跳脚,但董青松根本不理会,让文祥把门死死插上。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董青松把装钱的提包倒在地上,他粗略清点了一下,整整一千三百多块!
董青松从钱堆里抽出十张崭新的大团结,递给瘫坐在地上的文祥。
文祥看着递到面前的一百块钱,整个人都傻了。
“哥,这是给我的?”文祥声音都在发抖。
“今天辛苦你了,这是你应得的。”董青松把钱塞进他手里。
文祥眼圈一下子红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攥着那一百块钱。
“哥,以后我文祥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文祥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干票贩子一年到头担惊受怕,也攒不下五十块钱。
眼前这位爷,一出手就是一百,这是真把他当人看啊!
董青松把剩下的钱全部装进提包,提在手里颠了颠。
他看着还在表忠心的文祥,心里却很清醒。
黑市这地方,水太深,鱼龙混杂。
这破院子绝对不能再待了,文祥这根线,也只能用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