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成刚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疯？”
王桂芬指着董成刚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发疯？你去村里听听人家怎么笑话咱们的！”
“你那个好侄子董青松，今天弄回来五头野猪，在打谷场上出尽了风头！”
“全村人都分到肉了，就咱们家没有！”
“你不是说大房离了老宅得饿死吗？人家现在天天吃肉，咱们家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董成刚猛地站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本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王桂芬气得直抹眼泪，“这日子没法过了！”
董家老宅，堂屋里昏暗压抑。
王芳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里骂骂咧咧。
“白眼狼，一家子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打那么多野猪，不知道往老宅送点孝敬长辈，全拿去卖钱分给外人！”
“我真是瞎了眼，一群没良心的！”
董老头蹲在门槛边抽旱烟，眉头紧锁，没接话。
院门突然被推开。
董成勇扛着一条几斤重的野猪后腿，步子沉重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堂屋门口，正好听见王芳那句“没良心的”。
董成勇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紧牙关，大步跨进门槛。
“砰！”
那条血淋淋的野猪后腿被他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桌上的茶碗被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芳吓了一跳，手里的佛珠都掉在了炕席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董成勇。
“你干什么？造反啊！”
董成勇没像往常那样低头认错，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王芳。
他嗓音嘶哑，带着压抑了半辈子的憋屈和怒火。
“妈，我今天送这条后腿过来，是全了我当儿子的孝道。”
“可你刚才骂的那些话，真让我寒心。”
王芳被儿子这副模样震住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骂错了吗？你们有肉不送来，就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