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把一群人从很深的水底往上浮。每贴一张,墙上那层旧漆就会微微鼓起一块,像底下有东西在呼吸。那不是恐惧,更像被压了很久的记忆在找出口。
贴到一半时,广播室外忽然响起了一串脚步。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或者更多。脚步声在走廊上停了一下,又继续逼近,最后停在门外。铁门外的锁链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
屋里四个人同时停手。
下一秒,门外传来教导主任压得很低的声音:“别贴了。”
那声音不是从走廊里传进来的,更像是从广播喇叭里直接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电流,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好像他只要说得够慢,里面的人就会真的停下来。
“你们现在停下,还来得及。”他又说,“墙上的名单已经归档了,轮不到你们乱改。”
林照立刻朝广播台扑过去,把刚接好的线头猛地一拧。滋啦一声,喇叭里爆出短促的电噪,主任的声音被切断了一瞬,又重新接上。这回更清楚了,像他就站在门外,隔着一层铁皮低头看着他们。
“归档?”苏晚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温度,“你们把人从座位上抹掉的时候,也叫归档?”
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声音轻了一些,像是有人把话往回吞了一口:“名单不是给你们看情绪的。名字在不在上面,决定的是秩序。”
“秩序是让谁活着,谁不被记住吗?”许沉走到墙边,抬手按住一张刚贴好的纸片,“那这堵墙上原来的空位,为什么每次都要留着?”
门外没有立刻回答。
广播室里的灯忽然一晃,墙上所有纸片在同一时间轻轻翘起边角,像被无形的风掀了一下。苏晚盯着最中央那张名单,发现空白处开始冒字,不是一点一点,而是整行整行浮出来。那些字很慢,像有谁在墙后面一笔一画补写,补的不是名字,是存在本身。
最先完整的是赵知夏。接着是陈予安。再往下,还有几个在前几章里只出现过残页和签字痕迹的名字,一个接一个,从灰影里浮了出来。每补出一个,广播台上的红灯就亮稳一格,直到那盏原本只会闪烁的灯,终于长久地亮住了。
屋里的人都看见了。
墙上的名单,不再只是名单。它开始变成一张能反向咬住制度的网。原先被黑框压住的名字,一旦被重新贴回原位,黑框就不再像禁令,反而像证据。它们在墙上微微发白,像被晒出来的旧伤。
门外的脚步声急了。
有人开始用力拽锁链,铁链在门上拖出粗哑的摩擦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像外面的人终于意识到这面墙正在改写什么。教导主任的声音再次从喇叭里压下来,
第405章 她们把旧名字贴回墙上先亮了开始改写名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