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单上有过这个名字,后来补签时没了。我们只记得是个空位,没人记得他是谁。”
广播声里又一串名字落下,老何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那不是哭得厉害,而是压着太久,压到整个人都只剩下一个骨架,现在骨架被那几个字敲了一下,才勉强发出声音。
“我想起来了。”他说。
这四个字比任何喧哗都重。
许沉一时间甚至忘了去听广播,只看见老何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第一次没有躲。另一边那名中年女值夜老师也像被带动了,慢慢吸了口气,低声说:“我也想起来了,去年晚读后被带走的那个,不是转走的。”
楼道里风忽然变大了一点,不知是谁把一扇窗推开了。空气穿过走廊,吹得广播室门边那张黑框名单轻轻抖了一下。
教导主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怒意。
“闭嘴。”他低声道。
值夜老师却没有闭。
她像终于找到一根能站住的线,声音虽然不高,却第一次不再是给流程听的,而是给人听的:“我记得那天他坐在第三排,晚读铃响后还在翻页。第二天座位就空了,桌上的书被收走,名字也被划了。后来问起来,大家都说是我记错了。”
许沉听得心口发紧。
这不是单纯的想起一个人,而是某种被校内制度钉死的过去开始松动。名字一旦被读出来,跟着被抹掉的细节就会一个个冒头。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够让黑框名单不再像原来那样平整。
广播室里,沈砚终于念到了第一页最下面。
“高二三班,郑晚。”
这名字一出口,许沉清楚地看见走廊另一头有个穿着校服的人影猛地顿住。那人本来背对着这边,听见名字后却缓缓转过头来,像是被什么从肩膀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脸色很白,嘴唇也白,眼睛却在那一瞬间微微睁大。
“有人……”她声音发抖,“刚才在叫我?”
那一声很轻,却像直接落进楼层中央。
许沉呼吸一滞。
她认得那张脸。那是前几天一直坐在楼梯口阴影里的人,明明每天都在,却总像没什么人注意。可现在她一开口,周围几个人都明显愣了一下,像忽然意识到原来她一直都在,只是从没被真正叫过。
广播室里,沈砚也停了半秒,抬头看向女人。
“要不要……”她压着声音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把那沓黑框名单往前推了推,示意她继续。
继续读。
这两个字不需要说出口,所有人都明白。
于是第二页翻开,更多名字开始往外落。广播声沿着走廊爬行,穿过楼梯间,顺着封闭的楼层向下渗。许沉甚至能想象一楼、二楼、宿舍区、值夜室,那些原本还在迷糊里的人,在听见自己或者别人名字时,脸上那种慢慢变色的表情。
教导主任终于不再看班主任,而是直接往广播室方向迈了一步。
老陈立刻挡上去,肩膀一横,死死卡住他的去路。班主任没有后退,反而抬手按住了教导主任伸向封门钥的那只手。
“你现在过去,来不及了。”班主任说。
“来得及。”教导主任盯着他,眼神冷得像要把人直接压进地砖,“只要还能压回去,一切就还在流程里。”
“你压不回去了。”
这句话不是班主任说的。
是广播室里,那名中年值夜老师隔着门和楼道,第一次直直朝外说出来的。她说完这句,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把这句话说出口。可一旦说出去了,
第153章 被删的人第一次被全校听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