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林知微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页面数据,过了两秒才说:“先把承星的报价压住,不让他们觉得自己能拿捏我们。然后把我们自己的备选方案抬出来,告诉他们,见微可以谈,但谈的是长期合作,不是单点让利。”
“可他们要是继续压呢?”采购问。
“那就让他们压第二次。”林知微抬眼,“第一次他们会以为我们怕成本,第二次他们会以为我们怕断供。等他们把筹码一张张往外亮,我们就能看清他们到底想拿什么来换。”
陈姐听懂了:“你是要等他们把牌摊开。”
“对。”林知微说,“第一次压价失败之后,对方一定会急着补动作。越急,越容易露出底线。我们不需要跟着他们跑,只要把自己的盘稳住,慢慢把他们往控盘的位置上逼。”
唐莉愣了一下:“逼他们控盘?”
“是让他们主动露出想控盘的证据。”林知微说,“只要他们一旦过线,后面就不是价格问题,而是合作边界问题。到那时候,平台、供应、用户,都会知道谁在做生意,谁在抢盘。”
她说完,办公室里的人都安静下来,谁都没再插话。
以前见微最怕的是没单、没货、没钱。现在不同了,单有了,货能排,口碑也开始起来,真正的对手就会换打法,不再跟你拼谁更狼狈,而是拼谁更能控制节奏。承星这一轮,是第一次把“压价”摆到台面上,也是第一次逼着见微站到“控盘”这个位置上。
不是她想不想,而是她已经到了必须学会怎么控的阶段。
晚上七点,承星那边的正式报价终于发了过来。
文件很厚,前半部分全是优惠条款,单价压得很漂亮,像是他们真心在让利。可林知微只扫到后面,就把页面往下一翻,指尖停在那行极小的补充条款上。
“若合作达成,甲方享有原料排产优先权及供货节奏调整建议权。”
她看着那几个字,轻轻笑了。
“原来在这里等着。”
采购也看到了,脸色一下子沉了:“这就是想拿建议权控我们节奏。”
“不是建议权。”林知微把文件合上,“是想把我们变成被他们指挥的盘。”
她拿起手机,先给平台采销回了一条消息,又把采购叫进来。
“回承星。”她说,“价格可以谈,但独家不谈,排产建议权不谈,节奏调整权不谈。我们只接受明确到批次、明确到周期、明确到质检标准的合作。”
采购顿了顿:“如果他们不接受呢?”
林知微抬头,眼神很静:“那就说明他们压价不是为了合作,是为了控盘。我们直接换备选方案,连夜切第二供应池。”
陈姐立刻接上:“我现在就去盯备选厂的样品。”
周放已经开始重排页面里的补货说明,唐莉把客服话术改成了“稳定供给优先、替代方案已准备”,整个办公室像一条终于拧紧的线,开始往同一个方向收。
林知微站在中间,看着每个人都进入状态,心里很清楚,承星这次看似压价,实际上第一次把自己真正的底牌露出来了。
他们想拿价格换控制权。
可她不会接那只手。
她要做的,是让见微从今天开始,真正学会控盘。不是被动守住,而是主动决定谁能进来,谁只能站在门外,谁可以谈价,谁只能谈规则。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真正的翻盘不是一次漂亮反击。
是当对方第一次把价格压到你面前时,你没有慌,没有让步,没有回到别人设定的局里。
而是把牌桌重新摆好,告诉所有人,这盘,轮到她来定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