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的时候没这么瘦。”
吴法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有吗?”
“有。不过没事,回家让奶奶给你多做点好吃的。”
吴法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吴天的脸上,那双眼睛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丢失了很久的东西,想握紧却怕它再次消失。
吴天已经走出去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哥,你不是说要回家吗?愣着干嘛?走啊。”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和记忆里那个大大咧咧的吴天一模一样。
吴法迈步跟了上去:“嗯,走。”
吴天走到宿舍门口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吴法,然后吐了吐舌头,转身回去换了鞋。
“好了,走吧。”
吴法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抓紧了。”
吴天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光景就变了。
宿舍的床铺和书桌、门外的走廊,都消失了。
她的脚下重新踩到了实地,她家的院子,豫省潢县那个老院子,青砖灰瓦,石榴树,丝瓜藤,墙角的青苔,夏天的蝉鸣。
风里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泥土和花草混合在一起。
吴天愣住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吴法:“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以后慢慢告诉你。”吴法松开她的肩膀,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熟悉的堂屋门,“先进去吧。”
吴天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奶奶!爷爷!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人踢到了凳子,有人问“天天怎么回来了”,然后门被推开了。
吴天的奶奶陈婉清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抓着一把还没择完的豆角。
她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先是看到了孙女,然后看到了孙女旁边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
她的眼睛在吴法身上停住了,嘴唇动了动。
吴法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的肩上,他轻轻开口:“奶奶,我回来了。”
陈婉清手里的豆角掉在了地上。
她像是没听到一样,就那么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抖着声音问了一句:“你是……小法?”
“是。我回来了。”
堂屋里的其他人也涌了出来。
爷爷吴震山走在最前面,脚步急促又带着退伍老兵的本能警觉,目光死死地锁在吴法身上。
父亲吴志诚跟在后面,脸上依然是那副沉默寡言的表情,但眼神已经跟着吴法转了。
母亲王素心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眼泪已经先一步滑了下来。
一家人挤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消失了好几年的人重新出现在面前。
吴法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们,觉得自己这几年的所有漂流,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