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死寂的地下和夜里,足以传出很远!
必须立刻离开!
他看也不看地上痛苦**的两人,也顾不上去捡拾那满桌的、足以让常人疯狂的银钱和邪物。他的目光,只在那散落的金银和那紫檀木匣中剩余的两枚碎石片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带不走,也不能带。这些是罪证,是线索,必须留给“后来者”。他此刻的任务,是活着将怀中那些书信账簿带出去,将白云观后山的秘密,以及其中涉及的、更可怕的州府层面的勾结,公之于众,或至少,交到值得信任的人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和左肩的剧痛,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冲出石门,踏上那十几级向上的粗糙石阶。
身后,隐约传来刀疤光头挣扎着爬起、以及地上那名守卫微弱**的声音。但他顾不上了。
冲出地面,寒风扑面。空地上,一片死寂。刚才那两个惫懒的看守,此刻正惊恐地缩在亭子角落里,看着从“地下”突然冒出的、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林墨,如同见了鬼,瑟瑟发抖,连喊叫都忘了。
林墨没理他们。他目光一扫,确认了来时的路径,身形没有丝毫停留,如同夜色中的一道灰色闪电,几个起落,便已没入后山茂密的、漆黑的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就在他身影消失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急促的脚步声、呼喝声,从白云观方向传来。七八个手持刀棍、火把的身影,在一个穿着道袍、但眼神阴鸷的中年道士(并非虚执事)带领下,匆匆赶到“锁云亭”空地。看到地上痛苦**的守卫、敞开的石门、以及空地上那两个吓傻了的看守,那中年道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惊怒交加的光芒。
“废物!一群废物!”他厉声咒骂,一脚踹翻一个看守,“还不快下去看看,少了什么!追!给我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然而,茫茫夜色,山深林密,想要追踪一个如同鬼魅般、且已提前遁走的高手,谈何容易?更别提,林墨在离开时,早已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掌心的感应,刻意抹除、干扰了部分痕迹,并选择了最难以追踪的路径。
白云观后山的秘密,终究是暴露了。虽然最重要的赃物和部分邪物还在,但那批要命的书信账簿,却已落入敌手。可以想见,今夜之后,白云观,乃至其背后牵连的势力,将面临怎样的惊涛骇浪。
林墨在漆黑的林中穿行,身形因失血和剧痛而微微摇晃,速度却丝毫未减。他必须尽快赶回城中,回到相对安全的梧桐巷。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微弱却持续的警示悸动,提醒他追兵未远,危机未消。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痛苦和虚弱都强行压下,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将证据交给郑氏,然后……必须立刻做出应对。白云观和“通源典當”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密室藏赃,银钱无数。今夜之行,虽险死还生,却揭开了这潭浑水之下,更加深邃黑暗的真相。而握在手中的那些书信,便是投向这潭浑水的、第一块,也可能是最致命的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