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从早到晚,客人络绎不绝。虽然还远未达到鼎盛时期的水平,但比起前些日子的门可罗雀,已是天壤之别。更关键的是,几乎每位客人,都对环境和食物表示了满意,没有再出现之前的抱怨和挑剔。伙计们也因为客流增多、得到了正面反馈而精神振奋,手脚麻利,笑容也回到了脸上。
厨房里,大师傅似乎也找回了状态,锅勺翻飞,菜肴飘香,再没出过岔子。
到了傍晚,竟然还来了两桌预订的席面,说是家中老人做寿,特意选了“老字号”的孙记酒楼。孙有福亲自安排,将酒楼里最好的一间雅间收拾出来,精心准备。
是夜打烊,一算流水,竟是近两个月来最多的一天!虽然扣除成本,利润依旧微薄,但这是一个明确的、向上的信号!
孙有福激动得一夜未眠。他知道,林先生这第二次的布置,是真的奏效了!那面古铜镜,那些桃木钉,那柄悬剑……这些看似寻常的物件,在林先生手中,竟真的化腐朽为神奇,将对面那可怕的“煞气”给挡住了,甚至反制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日,孙记酒楼的生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回升。老主顾纷纷回流,口碑也渐渐重新传开。虽然对面的“通源典當”依旧开门营业,那两尊石兽也依旧蹲在那里,但孙有福能感觉到,那股曾经让他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了。偶尔看向对面,只觉得那当铺虽然门脸气派,却隐隐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迟滞感,远不如前些日子那般“锋芒毕露”。
他甚至注意到,对面当铺的生意,似乎也……不如刚开张时那么红火了?虽然依旧有人进出,但那股“日进斗金”的张扬气焰,似乎收敛了不少。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并无实据。
悬八卦镜,生意回转。孙记酒楼,这艘几乎沉没的老船,在林墨这双无形之手的拨动下,竟真的奇迹般地调转了船头,重新驶向了风平浪静的水域。
孙有福对林墨的感激,已近乎于崇拜。他不敢再去东柳巷打扰,只是隔三差五,便让伙计送去一些酒楼新制的精致点心、时鲜食材,或是托人从州府捎来的上好茶叶,聊表心意。他知道,这位林先生不图钱财,但他必须尽己所能,维持这份“香火情”。
而林墨,在收下孙有福几次送来的、不算贵重却心意十足的“谢礼”后,便明确让伙计带话,言明“事已了,无需再送,安心经营即可”。孙有福这才作罢,但心中那份感激,却已深深扎根。
然而,无论是孙有福,还是林墨,都清楚,事情并未真正结束。
“通源典當”那边,吃了这么一个闷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那面能反射、甚至反制“金煞”的古铜镜,那四枚钉死气场的雷击桃木钉,那柄悬于梁上、带着反击意味的铁剑……无一不在宣告,孙记酒楼背后,站着一位“懂行”的,而且手段颇为“强硬”的高人。
对方会如何应对?是就此收手,默认现状?还是……会采取更激烈、更隐蔽的反击?
林墨坐在东柳巷小院中,望着西街的方向。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平稳而警觉的脉动。他能感觉到,西街那边,两股无形的气场,仍在隐隐对抗、摩擦。孙记酒楼这边,固若金汤,气势渐盛。而“通源典當”那边,则如同被激怒的困兽,气息晦暗翻涌,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悬八卦镜,生意回转。但这短暂的安宁,或许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间隙。他需要时刻警惕,也要做好准备,迎接那可能到来的、更直接、也更危险的冲突。而这场因风水之争引发的暗斗,其背后隐藏的,或许远不止是两家店铺的生意竞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