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林墨感应到,厨房的气场更加杂乱,除了那股外来的“金煞”,还混杂了烟火气、油腻气,以及一丝因为人气不旺、阳气不足而滋生的淡淡阴晦。这种环境,厨师容易分心、出错,食物也容易沾染上不良的“气”,虽然细微,但敏感的人(比如那些老食客)是能察觉到的。
“问题,在对面。”林墨回到大堂,对眼巴巴看着他的孙有福,嘶哑地说道。
“果然是他们!”孙有福又惊又怒,“我……我去找他们理论!凭什么这么害人!”
“理论无用。”林墨摇头,“人家开店,摆何物,是他们的自由。你无凭无据,告官也无用。此非人事,乃风水形煞。”
“那……那可如何是好?”孙有福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变成绝望,“难道……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把我这酒楼逼死?先生,您可得想想办法啊!只要能让酒楼起死回生,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便是把这酒楼卖了,也得先把这祸害除了!”
“无需卖店。”林墨走到酒楼正门内,抬头看向门楣上方,“他既有‘虎口’,你便需‘盾牌’与‘利剑’。”
“盾牌?利剑?”孙有福茫然。
“于门楣之上,悬挂一面八卦凸镜,镜面朝外,正对当铺。”林墨指着门楣正中位置,“八卦镜可反射、化解外来煞气。凸镜更有散煞之效,可将对面‘虎口煞’冲散、反射回去。”
“悬挂八卦镜?”孙有福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买!不,我让人去请最好的铜镜师傅,打一面最大的!”
“不必最大,合适即可。需用真铜所铸,镜面光洁。悬挂时,需择午时,镜后贴一道‘镇宅辟邪’符,以朱砂混合雄鸡冠血书写最佳。”林墨交代,又指向酒楼大门两侧,“于大门两侧,各摆放一盆带刺的、长势旺盛的植物,如铁树、仙人掌。以‘木’克‘金’,以‘刺’挡‘煞’。”
“是是是!摆铁树!摆仙人掌!”孙有福连连应下。
“另外,”林墨看向酒楼内部,“店内灯光,需比往日明亮三成,尤其大堂和楼梯口。灯火属阳,可增强店内阳气,抵御外煞阴晦。柜台之内,可埋设五枚‘开元通宝’或‘乾隆通宝’,钱孔朝上,组成小五行阵,稳固财位,抵御煞气冲克。”
“还有,”他最后看向孙有福,“近日可于店中,早晚各焚檀香或艾草一次,净化气场,提神醒脑。伙计厨子,若有无故多病、精神不济者,可让其暂离几日,或给予补贴,令其好生休养。待煞气稍缓,再作计较。”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孙有福听得头晕眼花,但知道这是救命之法,硬是强记下来,又让伙计取来纸笔,哆嗦着记录。
“照此办理,快则三日,慢则七日,当可见效。”林墨道,“然此乃治标,化解外来之煞。若想长久安稳,还需增强自身气场。待生意略有起色,可将酒楼门面重新粉饰,招牌鎏金,以示振兴之象。店内布局,亦可稍作调整,避免直冲、尖角等暗煞。”
“先生大恩!孙某没齿难忘!”孙有福再次要跪,被林墨拦住。“酬金……酬金该当多少?先生您说个数!”
“五十两。”林墨报了个价。这比周县尉家少,但比寻常百姓家多得多。孙记酒楼规模不小,且此事涉及对抗明显的“形煞”,费些心思。
“五十两!应当的!应当的!”孙有福毫不犹豫,立刻让掌柜去取银票。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问题,莫说五十两,便是五百两,只要能救活酒楼,他也咬牙认了。
林墨收了银票,又仔细交代了八卦镜悬挂的方位、时辰等细节,并答应三日后会再来看效果,便离开了孙记酒楼。
孙有福如同拿到了仙丹妙药,立刻行动起来。派人高价去请铜匠打造最好的八卦凸镜,亲自去花市挑选长势最好的带刺铁树和仙人掌,又让账房去钱庄兑换合适的古钱,安排伙计增加灯烛、购买檀香……整个孙记酒楼,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和一连串的指令,难得地有了些忙乱的生气。
第三单:酒楼生意凋零,根源竟是当铺“虎口煞”。林墨再次凭借对“气”的敏锐感应和风水常识,给出了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的化解方案。这不仅仅是又解决了一桩“生意”,更是他第一次明确地、以“风水斗法”的姿态,介入到两家店铺之间的无形气场冲突之中。
他站在西街街头,回望了一眼孙记酒楼那有些破败的招牌,又看了看对面“通源典當”那崭新张扬的门面和那两尊狰狞的石兽。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平稳的悸动,清晰地标记着那股“金煞”的来源。
“通源典當”……这家新开的当铺,选择这个位置,用这种布局,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这青阳县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深,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