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怪事,夜里值守的伙计总说听到怪声,存粮也似乎损耗得比往常快些。本以为是鼠患,放了药也不见好。听王兄这么一说,倒真想去请那位林先生看看了。”
“是啊,地动之后,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酒楼的孙东家也接口道,“我那酒楼生意也淡了不少,客人总说菜肴味道不如从前,可厨子还是那个厨子……莫非,也是风水上出了问题?”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对那位神秘的“林先生”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王守业趁热打铁,又将林墨如何“移柜改门”解决刘家异响、如何“修剪槐树”改善客栈生意等几桩“成功案例”,简略说了说,更是增添了林墨身上的“光环”。
这场宴席之后,“东柳巷林先生”的名声,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青阳县城的商人圈子,以及与他们相关的士绅、小吏阶层中传开。如果说之前的名气还局限在底层和中产,带着几分猎奇和将信将疑,那么经过王守业这番以自身性命为担保的、极具说服力的“广告”之后,“林先生”的形象,已然升格为一位“有真本事”、“能救命”、“可改运”的“神秘高人”。
接下来几日,东柳巷甲七号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前来拜访求助的,已不仅仅是寻常百姓,多了许多衣着体面、带着仆从、乘坐车轿的“体面人”。有家中老人久病不愈,怀疑祖坟或阳宅风水不利的;有商铺开业后生意萧条,想请“高人”指点迷津的;有官员家眷夜间多梦心悸,想求个安宅法子的;甚至还有一位致仕回乡的老翰林,听说林墨“学究天人”,派人送来请帖,想请他去鉴赏一下自家藏书楼的布局……
林墨依旧保持着辰时至午时的“营业时间”,来者不拒,但态度依旧冷淡,话语依旧简洁。他凭借掌心的黑色碎片对“气”的敏锐感应,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多是地气、布局、或人心气场的问题),给出的建议也依旧实用,很少涉及玄而又玄的“法术”。收费则看人下菜,对富商官员,往往开价不菲(数十两到上百两不等),对普通百姓,则只收几钱到一二两的“辛苦钱”,遇到真正贫苦的,甚至分文不取。
这种“看事不看人”、“有真本事却不张扬”、“收费随心”的做派,反而让他在这些“体面人”眼中,更增添了几分莫测高深和“高人风骨”。虽然他那古怪的样貌和寡言的性格,依旧让许多初次见面的人心怀惴惴,但在他解决了几桩颇为棘手的“疑难杂症”(如一户人家接连遭遇小灾小祸,林墨指出是其祖宅灶台位置犯了“火烧天门”的忌讳,建议改造后果然家宅渐宁;又如一家绸缎庄库房频频失火,林墨发现是库房旁一棵枯死的杨树引动“木火相生”的煞气,建议砍树后火灾遂止)后,质疑的声音也越来越少。
“林氏风水”的招牌,在青阳县城,算是真正立住了。林墨的收入,也随之水涨船高。短短半月,他手中的现银和银票,已积累近千两。但他生活依旧简朴,小院陈设未变,每日依旧是粗茶淡饭,深居简出。多余的钱财,除了留下必要的开销,大部分都被他换成了易于保存和携带的金叶子、小金锭,妥善藏匿。
王商感激,赠银扬名。王守业这场死里逃生的经历和他不遗余力的宣扬,成了“林氏风水”名声鹊起的关键转折点。林墨在这座刚刚经历浩劫、人心浮动的县城中,以一种奇特而稳当的方式,为自己赢得了一席之地,也为后续可能的行动,积累了初步的资源和声望。
然而,名声带来的,不全是好处。越来越多关注的目光,也意味着他这身秘密和“林氏风水”背后可能隐藏的、与青阳地脉、古阵、玄阳相关的线索,暴露的风险也在增大。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歇。而他,也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地,在这条看似光鲜实则危机四伏的路上,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