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布庄生意红火,王守业正在门口热情地送客,气色很好,不像是要出事的样子。
他拉开门闩,打开门。门外果然是王守业布庄那个曾给他提过竹篮的年轻伙计阿贵。阿贵此刻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衣服上还沾着些灰尘,看到林墨,如同见了救星,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林先生!求您快去看看吧!东家……东家今早还好好的,午后去仓库清点一批新到的湖绸,不知怎的,刚进去没多久,就……就一头栽倒在布堆里,昏迷不醒!脸色发青,呼吸微弱,怎么叫都叫不醒!已经请了仁心堂的孙大夫去了,孙大夫扎了针,灌了药,可东家还是没醒,只说……只说脉象古怪,像是中了什么阴邪之气!夫人急得不行,让我赶紧来请先生!夫人说,怕是……怕是之前的祸根没除干净,又犯了!”
阴邪之气?仓库?林墨心中一凛。他三天前才去过王家,当时仓库地气已基本通畅,虽有残留阴湿,但绝不足以在短时间内让人昏迷不醒,除非……有什么新的变故,或者,他当初的感应有疏漏?
“带路。”林墨不再多问,回屋拿了小布包,随手带上斗笠,跟着阿贵,快步朝着城南王家赶去。
王家后院此刻已乱作一团。王夫人守在正房床边,哭得两眼红肿。几个丫鬟仆役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仁心堂的孙大夫,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捻着胡须,眉头紧锁,盯着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泛着不正常青灰色的王守业,连连摇头。
“林先生来了!”阿贵带着林墨冲进院子,高喊了一声。
众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让开道路。王夫人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林墨面前就要下跪:“林先生!求您救救我家老爷!孙大夫说……说可能是冲撞了什么东西!定是那仓库里的祸根又发了!”
林墨抬手虚扶了一下,示意她起身。他没有立刻去看王守业,而是先转向孙大夫,嘶哑问道:“脉象如何?”
孙大夫见他虽然形貌古怪,但气度沉凝,不敢怠慢,拱手道:“这位兄台,王掌柜脉象沉细欲绝,时有时无,且三关(寸、关、尺)皆现涩滞之象,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了经脉气血运行。然观其面色,又非寻常中风、厥逆之症。老夫行医数十载,此等脉象,实属罕见,倒像是……医书所载,偶有提及的‘阴秽侵体,阻遏生机’之状。老夫已施针用药,护住其心脉元气,然若不能驱除那侵体之阴秽,恐……恐难持久。”
阴秽侵体?林墨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他走到床边,漆黑的右眼仔细打量着昏迷的王守业。只见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绀,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皮肤下的血管隐隐泛着青黑色。更让林墨在意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阴寒的“气”,正盘踞在王守业的胸口膻中穴附近,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不断吞噬、阻滞着他自身的生机阳气。这股阴寒之气,与他之前在王家仓库感应到的沉滞地气,性质相似,但更加凝练、更具“活性”和“侵蚀性”!
这不是简单的“阴秽侵体”,而是某种带有明确指向性的、类似“阴煞”或“地脉秽气”的侵蚀!而且,这股气似乎与王守业自身的“气”产生了一种古怪的“粘连”,孙大夫的针药只能暂时护住外围,却难以触及和驱散这核心的阴寒。
“我去仓库看看。”林墨对王夫人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问题根源,很可能还在那间仓库。
王夫人连忙让阿贵带路。孙大夫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他想看看这位“林先生”如何施为。
再次踏入王家仓库,林墨立刻察觉到不同。虽然通风和光照改善后,整体的沉滞感减轻,但此刻,仓库靠里侧、堆放那几匹颜色最深沉的青、黑、蓝布料的位置,地气的异常变得极其明显!一股冰冷、凝实、带着淡淡腥气的阴寒“气”场,正从那个位置的地面之下,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固。而且,这股阴寒之气的性质,与王守业体内的那股,如出一辙!
他走到那个位置,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青砖铺就的地面,看起来并无异常。但他掌心的黑色碎片,却传来清晰的、指向地下的悸动。下面有东西。
“这里,原来是什么?”林墨嘶哑地问身后的阿贵。
阿贵挠挠头:“回先生,这里……一直是堆放这些厚重深色料子的地方。听说……听说很多年前,这里好像是口井?后来宅子扩建,就给填了,上面铺了砖。老东家在时,就交代过,这些深色料子耐脏,就堆这儿。”
填埋的井!林墨眼神一凝。这就说得通了!填井不实,或井底有异物,年深日久,阴秽沉积,形成稳定的阴寒气眼。之前地气沉滞,这气眼也被“淤塞”,表现不显。他疏通地气后,气眼反而“活”了过来,开始散逸阴寒之气。王守业今日来此清点,或许是因为弯腰、靠近、或者心神有所波动(比如看到新到的贵重湖绸,心喜激动,心神松懈),恰好被这股活跃起来的阴寒之气侵入了体内!
“拿铁锹、撬棍来。”林墨沉声道。
阿贵连忙去前院叫人。很快,两个健壮的家丁拿着工具跑了进来。
“把这几匹布搬开。从这里,”林墨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上一块颜色略深的方砖,“撬开。”
家丁们看向闻讯赶来的王夫人。王夫人此刻已是六神无主,连连点头:“听先生的!快!快撬!”
家丁们动手,先将沉重的布匹搬开,然后用撬棍,费力地撬动了那块方砖。方砖下是夯实的泥土。继续往下挖。
挖了约莫尺许深,铁锹似乎碰到了硬物,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小心清理掉浮土,下面露出了一块边缘不规则的、黝黑色的石板,石板约莫脸盆大小,上面刻着一些已经模糊不清的、扭曲的纹路。
看到这块石板,林墨瞳孔微缩。这纹路……与他在“福寿斋”自己床铺下发现的
第77章 移柜改门,鼠去财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