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看向王守业。
王守业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正是!正是!小女这些日子总是说睡不踏实,梦里恍惚,白日里也无精打采,请了郎中看,只说思虑过甚,开了安神的药,也不见大好。先生,这……这与鼠患有关?”
“地气不畅,阴湿沉滞,易聚秽引虫,亦扰人神。”林墨简单解释,走向院子西北角和东南角,仔细看了看那里的布局。西北角堆放着一些不用的旧家具和杂物,堵塞了气流。东南角则种着一丛茂密的竹子,长得过于旺盛,且紧贴着墙壁,挡住了光线和风口。
“问题不在鼠,在宅。”林墨转身,对王守业道,“此地阴气汇聚,流转不通,故生晦暗,引鼠患,扰人眠。长久以往,于家宅安康、财运皆不利。”
王守业听得将信将疑,但见林墨说得肯定,且点出了女儿的症状和仓库、院角的细节,不由得信了七八分,连忙拱手:“请先生指点,该如何化解?需要做什么法事?还是请符镇宅?”
“无需法事符咒。”林墨摇头,“移开西北杂物,清理通畅。修剪东南竹丛,至少离墙三尺,引入光线风气。仓库增开两扇小窗,置于向阳背阴之处,加强通风光照。东厢房床榻暂移他处三日,开窗通风,地面洒雄黄朱砂混合细沙,静置一夜后清扫。做完这些,鼠患自减,家人安眠。若三日后未见改善,分文不取。”
他的方法听起来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儿戏。不就是通通风、挪挪东西、扫扫地吗?这能治住那“猖獗”的鼠患?王守业心中打鼓。
“先生……此法……真能见效?”王守业忍不住问。
“照做便是。”林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此外,近日可于院中井边,早晚各焚艾草一束,祛除残留晦气。三日为限。”
见林墨如此笃定,王守业咬了咬牙。反正这些法子也花不了几个钱,试试无妨。万一真有用呢?
“好!就依先生之言!我立刻让人去办!”王守业下定决心,又问道,“不知先生……酬金几何?”
“事成,十两。”林墨报了个价。十两对普通人家是巨款,但对王守业这样的布商来说,不算什么,尤其是如果能解决困扰他多日的麻烦的话。
“成!若真有效,十两银子,王某双手奉上!”王守业应下,又让伙计去取二两银子,作为定金。
林墨没有收定金,只道:“三日后,我自来看结果。”说完,不再多留,转身便走。
王守业连忙亲自送到门口,看着林墨那高大僵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心中依旧半信半疑。但他还是立刻叫来管家和伙计,按照林墨的吩咐,开始动手清理西北角的杂物,修剪东南角的竹丛,又找来工匠,商量在仓库墙上开窗的事。东厢房那边,也让人将小姐的床榻暂时移到正房,开窗通风,洒上雄黄朱砂。
事情传开,布庄的伙计和家里的仆役都私下议论,觉得东家怕是病急乱投医,被那怪人忽悠了。通通风、挪挪东西就能治鼠?闻所未闻。
林墨回到东柳巷的小院,关上门,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并不担心王家会不会照做,也不担心方法是否有效。以他对地气和能量流动的感应,那些改动足以初步疏通那两处淤塞的节点,改善院内“气”场。地气顺畅了,阴湿沉滞消散,老鼠自然失去聚集的“温床”,也会感到不适而离去。至于王家人的睡眠和精神,环境改善,气场平和,自然也会好转。这与其说是“法术”,不如说是基于对自然环境能量流动的观察和调整,是最基础、也最根本的“风水”之道。
他需要等待三天,看看这“林氏风水”的第一单生意,能否开个好头,也看看这青阳县城,是否真的能容下他这个“怪人”,靠这点“异术”安身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