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废话。
“十万两黄金已收。既然封了本王平辽王,总不能让本王的兵饿着肚子替你大金挡关宁铁骑。”
“借五万石粮食。限三日内送到葫芦口。”
“不给,本王立刻开城门,放袁崇焕入关,跟关宁铁骑合兵一处,去端你大金的中军大帐!”
莱财浑身冷汗直冒。
这他娘的哪里是表忠心?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拿了人家的钱,还管人家要粮,不给粮就帮着别人打他?
莱财把信塞回竹筒,手抖得像筛糠。
皇太极看到这封信,真的不会活劈了自己吗?
......
“把这南蛮子拖出去,下油锅!活烹了他!”
代善像头狂躁的熊,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帅案,指着跪在地上的莱财破口大骂。
莱财抖得像个筛子,死死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皇太极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捏着那张羊皮纸,一言不发。大帐内的安静极其压抑,只有代善粗重的喘息声。
敲诈。
赤裸裸的敲诈。
皇太极看着信上那句“借五万石粮食”,嘴角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十万两黄金送过去,这姓刘的小子不仅没跪下谢恩,反手就敢跟他要粮,不给还要放关宁铁骑入关。
这他娘的哪里是招降,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
“大汗!这狗杂种欺人太甚!”代善捂着胸口还没痊愈的刀伤,眼珠子通红,“我正红旗四千儿郎的血还没干,他拿了金子还敢要粮?让我带兵去平了他!”
皇太极突然笑了。
先是冷笑,接着变成了大笑,笑声震得大帐顶部的毡布簌簌直响。
代善愣住了,其余几个旗主也面面相觑。
“蠢货。”皇太极止住笑,将羊皮纸扔在地上,“你们只看到了他狂,怎么没看到他快死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葫芦口的位置。
“袁崇焕的两万关宁铁骑已经压到了他家门口。明廷那个多疑的皇帝,肯定已经下了诛杀令。他刘源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太了解大明的官场了。刘源这个时候跑来要粮,态度越是嚣张,越说明他心虚,说明葫芦口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边缘。
如果不给粮,刘源饿死,袁崇焕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收复葫芦口,关宁铁骑毫发无损。
这可不是他大金想看到的。
“给。”皇太极转过身,死死盯着地上的莱财,“五万石粮食,一粒不少地给他送过去。”
代善急了:“大汗!”
“闭嘴!”皇太极厉声喝断,“我要让他吃饱了,去跟袁崇焕死磕!两万关宁铁骑,加上他那五千不要命的重甲步兵,这块骨头,让他们明人自己去狗咬狗!”
他转头看向多尔衮。
“你亲自点一万精骑,押送粮草过去。记住,把粮食送到谷口就撤。然后在外围扎营,死死盯着他们。只要葫芦口和关宁铁骑一打起来,立刻突袭,把他们全给我包了饺子!”
莱财趴在地上,浑身冷汗湿透了棉衣。
真给了?
大人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三天后。葫芦口南侧。
两万关宁铁骑的营盘连绵十里,红衣大炮的炮口已经全部推了出来,黑洞洞地指着子母连环堡。
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杀气震天。
但就是不打。
袁崇焕站在中军高台上,披着大氅,冷眼看着北边的风雪。
“督师,建奴的运粮队出现了。”赵率教快步走上高台,压低声音,“打着正白旗的号,少说有一万骑兵护送,车队绵延好几里,全都是实打实的粮食。”
“从咱们防线侧翼绕过去的?”袁崇焕问。
“是。大摇大摆,连斥候都没放。”赵率教咬了咬牙,“要不要截下来?五万石粮,这可是块大肥肉。”
“截个屁。”袁崇焕冷笑一声,“传令全军,火炮退膛,弓弩收弦。谁敢惊了建奴的运粮队,老子砍他的脑袋。”
赵率教点头领命,转身下台。
袁崇焕看着远处那条像长龙一样的运粮队,心里暗骂了一句小狐狸。
刘源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太绝了。
用关宁铁骑的压力去敲诈皇太极,再用皇太极的粮食来养大明的兵。崇祯要他杀刘源,他带着两万大军在这摆个样子,皇太极派兵在外面盯着等他们火拼,三方硬生生卡在了一个谁也不敢先动手
千里云山任纵横 第五十九章:要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