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金光,知道更大的奖励要来了!
......
“十万两白银,五千石粮草。袁督师,您这手笔未免太大方了些。”
绯袍文官端着茶盏,用盖子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刘源不过是个边堡墩长出身,懂什么排兵布阵?他要是真有本事,之前怎么窝在滦阳堡吃土?依下官看,他拿了银子,此刻恐怕早就脚底抹油跑了。”
另一个监军太监捏着嗓子附和:“就是说啊。代善可是带了一万八旗精锐!葫芦口那破地方,满打满算一千多残兵,拿头挡?只怕现在连骨头渣子都被建奴嚼碎了。督师这十万两,算是打水漂咯。”
赵率教猛地攥紧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他盯着那几个阴阳怪气的文官,恨不得直接拔刀劈了这帮废物。但他没动。后背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冷冰冰的。
刘源到底能不能守住?他心里确实没底。一万正红旗,那是什么概念?那是能在辽东平原上把两万大明边军当野猪一样追着砍的虎狼之师。就算刘源有通天的本事,兵力悬殊摆在那里。
袁崇焕坐在帅案后,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着桌上的军报,一言不发。十万两白银拨出去,他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关宁铁骑的军饷都在拖欠,他把家底掏出来砸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游击将军。如果刘源真的拿钱跑了,或者一触即溃,他这个蓟辽督师在朝堂上就会沦为笑柄,甚至会被言官的奏折直接钉死在耻辱柱上。
得想个办法善后。如果葫芦口真丢了,关宁铁骑必须马上回防,蓟镇的防线就要重新布置。
“再等半个时辰。”袁崇焕声音发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暴烈,“若无军情送来,本督亲自率关宁铁骑去葫芦口收尸!”
话音刚落。
“报!”
一声撕裂嗓音的狂吼从府外传来。
砰的一声巨响,总兵府厚重的红漆木门被人生生撞开。
李岳浑身是血,右臂的铠甲碎成几块铁片,边缘翻卷着挂在肉上。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皮甲缝隙里全在往下滴着粘稠的血水,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冲散了堂内的檀香。
几个文官吓得猛往后缩,手里的茶盏摔了一地。
“放肆!总兵重地,你这丘八.......”文官指着李岳破口大骂。
李岳根本没理会那只指着鼻子的手。他猛地将背上的三个麻袋狠狠砸在青砖地面上。
哗啦。
麻袋口散开,几百块沾着暗红血污的建奴军牌滚落出来,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生铁摩擦声。
紧接着,李岳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重重拍在袁崇焕面前的书案上。
一块雕着狼头的羊脂玉佩。
一颗天灵盖被劈碎、眼眶里还残留着幽绿法脉气机的干瘪头骨。那头骨刚一拿出来,大堂里的气温似乎都降了几度,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弥漫开来。
“大捷!”李岳双眼血红,声音嘶哑得变了调,眼角因为极度亢奋而崩裂流血,“刘将军在葫芦口阵斩建奴四千!击毙后金高阶萨满!重创正红旗旗主代善!建奴一万大军,全线溃退!”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绯袍文官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他看着那一地带血的军牌,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瘫软在地上。
袁崇焕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直接带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东西。别人不认识,他跟建奴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怎么可能认不出?
那块玉佩,是代善的贴身之物,大金国独一份。那颗头骨上残留的恐怖气机,虽然已经消散了大半,但那种让人心悸的阴冷感,绝对是高阶萨满无疑!
袁崇焕的手指拂过头骨上那道致命的裂纹。切口平滑如镜,一刀毙命。这种力量,这种对气机的精准把控,哪里是什么初阶巅峰?这他妈至少是中阶,甚至摸到了高阶的门槛!
一千五百残兵,挡住了一万八旗精锐?不仅挡住了,还斩首四千?还砍了高阶萨满?
袁崇焕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狂热的电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太清楚这战绩意味着什么了。这不是小打小闹的袭扰,这是把建奴的脊梁骨硬生生敲断了一截!十万两白银换一个能斩高阶的悍将,这买卖赚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