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眼中泛起柔光,却也藏着难掩的担忧。
左右宫人尽数退下,殿内只剩母子二人。曲贵妃抬手,轻轻抚过儿子的肩头,语气温软又满是牵挂:“此番前去边境,苦寒凶险,凡事切莫冲动,多思量、少意气,到了边关,多听你舅舅的吩咐,切莫独自逞强。”
“儿臣谨记母亲教诲。”萧瑾躬身应下,抬头看着眼前素净淡然的母亲,心中满是不舍,
“母亲在宫中,也要保重自身,万事安好。”
曲贵妃一笑,眉眼温和:
“你放心,我素来深居简出,连宫门都极少踏出,更不会参与后宫纷争,无人会来找我的麻烦。”
“儿臣会在边境处处提防,母亲无需挂念,只需养好身体,静待儿臣归来。”
曲贵妃点点头,转身取过早已备好的包裹,里面是备好的衣物与给兄长的信物:“这里有些衣物,还有带给你舅舅舅母的东西,你一并带往边关,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母子二人又低声说着家常,细细叮嘱彼此起居,寥寥数语,皆是温情。
许久之后,萧瑾才躬身拜别母亲,退出寝宫。
离开皇宫,他便全身心投入赴边事宜,整顿行装、调配随行护卫,全然不理会府外络绎不绝的拜访之人,一心只待启程,奔赴边境。
曲承煜这边也着手筹备启程事宜,京中将军府的大小事务,自有二叔二婶打理,他全然不用操心。
听闻他刚回府没几日,便又要远赴苦寒边境,二婶沈霞满心不舍,拉着他忍不住埋怨:“这才回来几天啊,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走,这也太快了!”
一旁的二叔曲靖恒闻言,连忙沉声呵斥:“莫要胡说,这是皇命,岂能由着性子耽搁!”
二婶抿了抿嘴,不再多言,心里的担忧却半分没少,转身就往库房去,一股脑地给曲承煜收拾行装。
挑的全是适合边境御寒的厚实布料、棉衣皮袄,又装了金疮药、干粮、暖炉等各式物件,满满当当堆了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