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最近一个月,她跟一个号码联系最频繁,几乎每天都有电话,而且都是在晚上。”
“号码是谁的?”
“不记名储值卡,查不到登记信息。但是——这个号码的基站定位显示,使用者住在元朗,离这里不远。”
姚学琛的眼神动了动:“能查到具体位置吗?”
“大概范围可以,具体地址需要时间。”
“查。越快越好。”
礼贤点头,又开始打电话。
永希站在门口,看着那串脚印发愣。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姚Sir,”他忽然开口,“你说林美珍离婚四年了,一个人住,没什么朋友。那这个晚上来找她的男人,跟她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可能是新男朋友,可能是普通朋友,也可能是别的。”
“如果是新男朋友,她为什么不告诉邻居?老太太说她从来不提这个人。”
“也许有不能说的理由。”姚学琛说。
展婷接了一句:“比如那个男人有家室。”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永希慢慢点头:“有可能。有家室的男人,晚上来找她,怕被人看到,所以戴帽子、低头走路、天黑了才来。说得通。”
“但如果只是有家室,不至于杀人。”礼贤说。
“除非她想公开。”姚学琛说,“如果林美珍想要一个名分,想要他离婚,而他离不了——矛盾就有了。”
永希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就杀人灭口?”
“现在只是猜测。”姚学琛走到白板前——这里没有白板,他只能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我们要查的,就是这个人是谁。”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鉴证科的人收工了,尸体被抬走了,村屋门口拉起了更严密的封锁线。姚学琛四个人站在路边,看着那栋灰扑扑的房子在暮色里慢慢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今天先到这里。”姚学琛说,“明天一早,继续查。礼贤,明天我要那个号码的具体地址。永希,你去查林美珍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她离婚之后有没有上过婚恋网站、有没有注册过交友软件。展婷,你去跟林美珍的前夫谈谈。”
三个人点头。
“走,先吃饭。”
楼下的茶餐厅里,阿姐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招手:“老位置!今天吃什么?”
“菠萝油,奶茶。”永希第一个坐下,整个人瘫在红色的皮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查了一天案子,累死了。”他说。
“你做什么了?你就在门口蹲了一会儿。”礼贤坐下,拿起餐牌。
“我蹲了一会儿也是查案。思考比走路更累。”
展婷笑了:“你思考什么了?”
“思考那个男人是谁。”
“思考出来了吗?”
永希认真地说:“还没有。但我觉得快了。”
姚学琛喝了一口奶茶,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街道,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这个城市照得通明。
案子还在继续,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