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坐在地上,把界王神剑放在膝盖上。剑身的金色光芒比昨天暗了一些,不是因为能量少了,是因为阴天,光线不好,显得暗。
“界王,你在吗?”
“在。什么事?”
“三年后,如果我用尽全力也打不过魔罗,怎么办?”
“那就跑。”
“往哪跑?”
“往界王星跑。我用瞬间移动把你接走。”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你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还管其他人?”
林川沉默了几秒。
“我管。”
界王也沉默了。
“你这小鬼,”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太重感情了。”
“重感情不好?”
“好。也不好。好的是,你会为了他们拼命。不好的是,你可能会为了他们送命。”
林川没有再说话。他握着剑,看着沙滩上那两个练拳的身影,心里很平静。
界王说得对。他可能会为了他们送命。但那又怎样?来这个世界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上课下课打游戏,活着跟死了差不多。现在他活着,是真的活着。有朋友,有目标,有害怕失去的东西。
这就够了。
傍晚的时候,云层散了。太阳从云缝里露出来,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
林川在屋里喝奶。他最近喝奶喝得少了,粥喝得多。老乌龟今天煮了皮蛋瘦肉粥,味道不错,他用勺子吃了大半碗。
“林川,你以后不喝奶了?”孙悟空端着饭碗坐在他旁边。
“喝。喝得少了。”
“那你剩下的奶给我喝。”
“你多大了还喝奶?”
“我渴了。”
林川把奶瓶递给他。孙悟空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凉的。”
“放了一下午了,能不凉吗?”
“凉的不好喝。”
“那你还给我。”
孙悟空又喝了一口,然后把奶瓶还给他。
“凉的有凉的喝法。你喝惯了就好了。”
林川看着奶瓶里剩下的奶,叹了口气,仰头喝了。
普尔从门外飞进来,小爪子里拿着一片树叶。树叶上沾着露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普尔,你拿树叶干什么?”
“给大哥敷眼睛。他今天练残像拳,眼睛盯了太久,红了。”
普尔飞到雅木茶身边,把树叶轻轻贴在他的眼皮上。雅木茶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普尔,你是从哪学的这个?”
“书上看来的。树叶里有某种成分,能缓解眼睛疲劳。”
“你还看医书?”
“什么都看一点。”
雅木茶伸手摸了摸普尔的头,没有说话。
龟仙人今天没有喝咖啡。他泡了一壶茶,坐在躺椅上,慢慢地喝。茶是老乌龟给他的,说是“珍藏了几十年的普洱”。
“师父,茶好喝吗?”孙悟空凑过去。
“好喝。你要不要尝尝?”
“苦不苦?”
“不苦。”
孙悟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皱成了一团。
“你不是说不苦吗?”
“我说的是‘不苦’,不是‘不苦’。”
“这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我说的‘不苦’是相对于黄连不苦。你喝的这一口,相对于白水是苦的。”
孙悟空觉得龟仙人在玩弄文字,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立在身边。他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最后一抹红色,心里在想三年后。
三年后,他三岁多。三岁多的小孩,能不能打过魔罗?不知道。但他会试试。
“林川。”孙悟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嗯。”
“三年后的那天,你会用这把剑砍魔罗对吧?”
“对。”
“砍完之后呢?”
“砍完之后,魔罗就死了。”
“死了之后呢?”
“死了之后就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没有妈。”
“那就找龟仙人。”
孙悟空想了想,觉得这个安排挺合理的。
夜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龟仙屋的灯灭了。
所有人都睡了。
只有界王神剑还在亮着,在夜色中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一颗不会坠落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