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也有不俗的武功,正与一名灰衣刺客周旋,但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大伯母、三婶等女眷,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躲在一处假山后,由几名忠心的嬷嬷和丫鬟用身体挡着。地上,躺着数名嬷嬷、丫鬟和内院护卫的尸体。
更让卫尘心惊的是,那些灰衣刺客的目标,似乎非常明确,就是苏婉晴和他那几个年幼的堂弟堂妹!他们对其他女眷似乎兴趣不大,只是阻挡护卫,主攻方向始终锁定苏婉晴和孩子们所在的位置。
这些人是谁?不是“暗月”,那会是谁派来的?目标为何如此明确?是二叔卫云天的余党?还是朝中其他与卫家有仇的势力,趁机落井下石,斩草除根?
“娘!”卫尘目眦欲裂,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围攻苏婉晴的那名灰衣刺客。人未至,剑气已到,凌厉无匹的剑光,瞬间将那刺客笼罩。
那刺客反应极快,回刀格挡。“铛”的一声,刺客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惊骇地看向卫尘。
卫尘已挡在苏婉晴身前,持剑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院中剩余的灰衣刺客:“你们是谁?受何人指使?”
灰衣刺客们互望一眼,为首一人眼中凶光一闪,厉声道:“目标出现,一起上,杀!”
十余名灰衣刺客,竟舍了其他目标,全部扑向卫尘和苏婉晴!刀光剑影,杀气凛然!
卫尘将苏婉晴护在身后,长剑挥洒,将攻来的兵刃一一格开。这些灰衣刺客单个武功不如“暗月”死士,但配合默契,招招夺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杀他和他母亲!
压力陡增。卫尘既要护住身后母亲,又要应对十余名高手的围攻,顿时险象环生,身上瞬间添了几道伤口。
“尘儿,小心!”苏婉晴惊呼,想要帮忙,但武功有限,反而让卫尘分心。
“夫人退后!”一声娇叱传来,一道青色身影如飞燕般掠入院中,剑光如虹,瞬间刺倒两名灰衣刺客,正是叶轻眉!她收到卫家遇袭的消息,担心卫尘,不顾伤势未愈,强行赶来!
紧接着,又是数道身影掠入,是墨兰、柳如眉,以及她们带来的几名“安保行”好手!墨兰银针连发,柳如眉毒粉挥洒,瞬间又放倒几人。
有了叶轻眉等人加入,卫尘压力大减。他精神一振,长剑如龙,与叶轻眉配合,转眼间又将数名灰衣刺客斩杀。
剩下三名灰衣刺客见事不可为,互望一眼,眼中闪过决绝,竟同时挥刀,不是攻向卫尘,而是抹向自己脖颈!
“想死?没那么容易!”卫尘早有防备,屈指连弹,三道指风精准击中三人手腕要穴。三人手腕一麻,钢刀落地。叶轻眉和墨兰趁机上前,将其制住,卸了下巴,防止其咬舌自尽。
战斗,终于结束。
内院中,一片狼藉,血腥扑鼻。苏婉晴惊魂未定,紧紧抓着卫尘的手臂。叶轻眉、墨兰等人也松了口气。福伯带着残余“影卫”和护卫,开始清理现场,救治伤员。
卫尘走到那三名被生擒的灰衣刺客面前,扯下他们蒙面黑巾,是三个面貌普通、眼神冷漠的中年男子。
“说,谁派你们来的?”卫尘冷声问道。
三人闭口不言,眼神死寂。
“不说?”卫尘眼神一寒,并指如剑,在其中一人身上连点数下。那人顿时脸色惨白,浑身剧烈抽搐,仿佛有无数虫蚁在啃噬骨髓,口中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但依旧咬紧牙关。
卫尘正待再施手段,其中一人忽然嘶声道:“我们……是‘血镰’……接单杀人……不问雇主……”
“血镰?”卫尘瞳孔一缩。又是“血镰”!那个境外杀手组织!他们不是“暗月”的下属,而是拿钱办事的杀手。“雇主是谁?”
“不……知……道……”那人艰难地说道,“中间人……联络……只知目标……是卫尘……及其母苏氏……还有卫家幼子……”
“血镰”的目标,是自己、母亲,还有卫家年幼的子嗣?这是要彻底绝了卫家的后?是谁如此狠毒?是“暗月”?还是朝中与卫家不死不休的政敌?亦或是……与二叔卫云天有关的人,怕卫家追查到底,牵连出更多?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指向却更加扑朔迷离。
“将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分开审讯。”卫尘对福伯道。他知道,从这些死士口中,恐怕很难问出真正雇主。但“血镰”的出现,说明除了“暗月”,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对卫家虎视眈眈,而且更加阴险,专挑妇孺下手。
他走到母亲苏婉晴面前,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中的惊惶,心中愧疚:“娘,您没事吧?是孩儿不孝,连累您受惊了。”
苏婉晴摇摇头,握住卫尘的手,眼中含泪,却强作镇定:“娘没事。尘儿,你……你受伤了。”她看着卫尘身上几处伤口,心疼不已。
“皮外伤,不碍事。”卫尘安慰道,看向叶轻眉、墨兰、柳如眉,“多谢诸位及时援手。”
叶轻眉摇摇头,看着卫尘身上的血迹,欲言又止。墨兰和柳如眉则开始为伤员处理伤口。
这时,李琰、卫云河、秦忠等人也从前面赶来。前门的战斗已经结束,“暗月”死士大部分被歼灭,小部分随卫英和“玄月使”逃脱,李琰已派兵追剿。府中伤亡正在清点,损失惨重,但总算保住了根本。
“爷爷和大伯呢?”卫尘急问。
“父亲和大哥受了些伤,但无大碍,已安置在‘听涛阁’休息。”卫云河道,他看着内院的惨状,尤其是那几个年幼侄儿侄女惊恐的眼神,以及死去的嬷嬷丫鬟,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群畜生!连妇孺都不放过!‘血镰’……老子跟他们没完!”
李琰脸色凝重:“卫将军,今夜之事,非同小可。‘暗月’公然袭击国公府,劫掠诏狱,城中多处作乱,更有‘血镰’杀手趁火打劫……这京城,已成了筛子。陛下那里,我需立刻回禀。你府中……还需加强戒备。我留一队神机营弟兄在此协助防卫。”
“有劳李将军。”卫尘抱拳。他知道,今夜只是开始。半个月后的“血月之夜”,“暗月”必有大动作。而隐藏在暗处的“血镰”雇主,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并肩一战,家族暂安。但卫尘知道,更猛烈的风暴,还在后面。他必须尽快揪出“暗月”和“血镰”背后的黑手,在“血月”降临前,粉碎一切阴谋。
他抬头望向夜空,乌云不知何时散去,一弯残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在满目疮痍的府邸,仿佛预示着前路,依旧漫长而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