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死士能如此精准地潜入,并避开多处暗哨,直扑松鹤堂,便是他在暗中指引,并提供了府中部分护卫的布防图。”
那管家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老公爷饶命!尘少爷饶命!小人……小人是被二爷……被那逆贼胁迫,家人性命都捏在他手里,不得已才……才做出这等背主之事啊!求老公爷看在小人多年侍奉的份上,饶小人一命吧!”
“饶你?”卫镇国声音冰冷,“你通风报信,引狼入室,险些酿成大祸,害死多名护卫,还想活命?若非看在你知道招供的份上,老夫此刻便将你碎尸万段!说,除了你,府中还有谁是云天,或者说,是‘暗月’的眼线?”
“小人……小人不知道啊!”管家哭道,“二爷……那逆贼行事隐秘,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小人只知道自己是负责传递消息,并不知道府中是否还有其他人。这次行动,也是接到密令,让我在子时三刻,打开西侧角门,并撤掉松鹤堂外三道暗哨……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道了!”
卫尘看向卫镇国:“爷爷,看来府中还需彻底清查一遍。‘暗月’渗透极深,难保没有其他暗桩。”
卫镇国点头,对福伯道:“福伯,你亲自带人,将府中所有仆役、护卫,重新筛查一遍,尤其是近几年新进之人,以及与二房有过密切往来之人。宁枉勿纵!”
“是,老爷。”福伯应声,示意“影卫”将那面如死灰的管家拖了下去。
“尘儿,宫里情况如何?陛下有何旨意?”卫镇国这才问起正事。
卫尘将进宫面圣,以及“暗月”的惊天阴谋,简明扼要地告知卫镇国。
卫镇国听完,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好毒的计策!这是要倾覆我大胤国本,祸乱天下苍生!云天……唉,这个逆子,真是百死莫赎其罪!”
“爷爷,当务之急,是协助陛下和李将军,清除京城内的隐患,追查‘暗月’首脑。另外,‘暗月’此次袭击失败,恐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已知晓爷爷在府中,又对府中地形有所了解,难保不会再次来袭,或者对府中其他人下手。孙儿建议,加强府中戒备,或者,请爷爷暂时移居到更安全的地方,比如……皇宫,或者神机营大营。”卫尘提议。
卫镇国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必。老夫征战一生,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还吓不到我。老夫就坐镇这松鹤堂,倒要看看,他们还有多少死士可以填!移居他处,反而显得我卫家怕了,也容易给人口实。你自去忙你的事,府中有老夫和‘影卫’在,出不了大乱子。倒是你,身负皇命,又屡次破坏‘暗月’计划,已成他们眼中钉、肉中刺,务必多加小心!”
卫尘知道爷爷性子刚强,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得点头:“孙儿明白,爷爷也要多加保重。府中护卫,孙儿会再调派一些人手过来。”
就在这时,又一名“影卫”匆匆来报:“老公爷,尘少爷,刚刚接到李琰将军派人传来的急报。刑部大牢、诏狱,同时遭遇不明身份高手袭击!对方人数众多,武功高强,且动用了大量火药和毒烟,攻势猛烈!李将军已调兵前往支援,但对方似有内应,情况危急!李将军请尘少爷,速带人手,前往诏狱支援,那里关押着王氏、卫英、王振等重要人犯,不容有失!”
卫尘和卫镇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调虎离山?还是声东击西?
袭击镇国公府,或许是报复,也或许是试探,更或许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而袭击刑部大牢和诏狱,目标明确,就是要救出或灭口王氏、卫英、王振这些关键人犯!甚至,可能还包括关押在刑部大牢的其他“暗月”同党!
“好一招连环计!”卫镇国冷哼,“袭击老夫是假,救人或灭口才是真!尘儿,你立刻带人,去诏狱!府中安危,你无需挂心!记住,务必保住那些人犯的性命,尤其是王氏和卫英,他们可能还知道更多秘密!”
“是!爷爷保重!”卫尘不再犹豫,对石敢当和“影卫”道,“立刻集合,随我前往诏狱!”
“影卫”甲组十人,加上石敢当,以及卫尘从“震远安保行”紧急调来的三十名好手,共四十余人,骑上快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镇国公府,向着诏狱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更深,京城街道上,除了巡逻的兵丁,已无行人。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夜的宁静,也预示着,更激烈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