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卫青刺来的剑势,向侧后方轻轻一飘,同时右手食中二指,凝聚了剩余近半的“神农真气”,并非攻向卫青持剑的右手,也非其胸腹要害,而是疾点向卫青那因刺剑而微微前送的左肩、那处“紧绷”节点的最中心!这一指,时机妙到毫巅,力道、角度精准无比,真气柔韧绵长,旨在瞬间“点散”其节点处因习惯性紧绷而积聚的气血,并以其柔劲“黏住”其肩部经脉,使其左臂动作出现极其短暂的、不受控制的“失控”!
“岐黄指”之“截脉”——截断气血瞬间运行,制造短暂麻痹。
“嗤!”
指风及体。卫青只觉左肩那处常年练剑形成的紧绷点,如同被一根烧红的细针瞬间刺入,一股酸麻胀痛感伴随着轻微的真气滞涩,瞬间传遍整条左臂!他刺出的长剑,因左肩的瞬间失控和麻痹,力道、准头、乃至后续的变招连接,都出现了极其细微、但对高手而言却足以致命的偏差!
卫尘要的就是这一丝偏差!他顺着飘退之势,脚下“五行步”猛地变为“金行”突进,身形如电,瞬间从卫青因左臂微麻、剑势出现破绽的右侧空当切入,左手化掌,凝聚最后真气,轻轻印在卫青因招式用老、来不及回防的右肋“章门穴”上。这一掌,并非重击,只是将其推得踉跄一步,同时掌力透入,暂时封住了其右肋气血运行。
卫青闷哼一声,左臂酸麻未消,右肋气息一岔,身形顿时不稳,长剑几乎脱手。他试图稳住,但卫尘已如影随形,右手食指再次闪电般点出,这次目标是其胸口“膻中穴”,旨在彻底截断其真气中枢。
卫青面色大变,他知道若被点中,必败无疑。危急关头,他猛一咬牙,强行逆转半口真气,身形向后急仰,同时长剑回转,不顾左臂酸麻,勉强使出一招“铁锁横江”,护住胸前。
“铛!”
卫尘一指点在剑脊之上,发出清脆声响。卫青借力向后飘退数步,站稳身形,但脸色发白,胸口气血翻腾,左臂依旧酸麻,右肋气息不畅,显然已受内创,战力大损。
卫尘并未追击,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方才一番算计和出手,几乎耗尽了他剩余的真气。
两人相隔数丈,对视。
卫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看向卫尘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震惊,有钦佩,也有一丝不甘。他知道,方才若非卫尘手下留情,那一指若点实“膻中穴”,他恐怕已重伤倒地。而卫尘能在他近乎无懈可击的剑势中,找到那几乎不存在的、因常年练剑习惯留下的细微破绽,并精准利用,这份眼力、心计、和对时机的把握,已远在他之上。
“我输了。”卫青缓缓收剑入鞘,对卫尘抱拳,坦然道,“三弟武功智计,青不及。心服口服。”
全场再次哗然!卫青,三房嫡子,年轻一辈中声望颇高的翘楚,竟然也败了!而且是败得如此干脆,近乎被碾压!
卫尘,这个庶子,竟真的接连击败了卫锐、卫昊、卫青,登顶此次族祭大比?!这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裁判高声宣布:“卫尘胜!族祭大比武试,头名——卫尘!”
结果宣布,广场上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许多人仍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个脸色苍白、气息微喘、但身姿挺拔的青衣少年。
庶子,头名。这在卫家历史上,极为罕见。尤其是以如此强势、甚至有些诡异狠辣的方式达成。
高台上,叶老抚掌微笑。慕容白眼中异彩连连。卫鸿远神色复杂,目光深沉地看着卫尘。其他族老、宾客,表情各异,震惊、审视、忌惮、好奇皆有。
庶子区域,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许多庶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卫尘的胜利,是他们所有人的胜利,照亮了他们原本灰暗的前路。
卫尘对高台和四周抱拳一礼,然后缓缓走下场地。他需要立刻调息恢复。真气几乎耗尽,精神也疲惫不堪。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回场边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杀意,骤然响起: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卫昊在两名心腹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脸色依旧惨白,但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死死盯着卫尘,嘶声道:“卫尘!你胜之不武!暗施妖法,害我重伤,此等行径,岂能作数?!我要向你发起‘生死挑战’!就在此刻,就在此地!你我之间,今日,必须分个生死!”
生死挑战!不死不休!
刚刚平息的广场,瞬间再次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