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落下,北莽这十万大军便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骇然:“照这么说……二皇子岂不是并没有勾结北莽,而是陛下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秦弈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这恐怕只有陛下和二皇子自己知道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被茶水洇湿的桌面上,方才画的横线已经被水渍晕开,边界变得模糊不清。“一盘棋,不知道死了多少无辜之人。马原村上千条人命,赤焰营折损过大半的兄弟……在陛下的棋盘上,这些都是可以被算进去的‘损耗’。”
秦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他心里清楚,这二皇子不简单。明明是在利用北莽,明明是陛下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却能在不破坏大局的前提下,于棋盘中悄然另开一局,借北莽的刀来斩草除根。五百血修罗围杀自己,耶律骁亲自带队,这样的手笔,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棋子”能调动的。
此人的心机与手腕,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沉得多。
“五公子。”齐风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我总感觉,沈空青此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守住大雁口。”
他顿了顿,目光径直落在秦弈脸上,一字一顿地说:“还是为了你。”
秦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闷响。他缓缓闭上眼睛,将今晚与沈空青照面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沈空青打量他的眼神,问及耶律骁死因时的语气,那句“但说无妨”里微妙的停顿,凌寒那句“今晚没有外人”的刻意提醒。
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喜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本就处在风口浪尖,有些事,躲不过。”
秦弈抬起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有时我在想,陛下……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盘棋里,或许从一开始,就有我这一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