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黑雾彻底融入大殿的阴影之中。
夜色渐褪,林府,徐斌那处院落里此刻却炸开了锅。
月清影双手环抱胸前,柳眉倒竖。
一双眼睛盯着徐斌怀里那个昏睡不醒的干瘪丫头。
“徐斌啊徐斌,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大半夜不归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这府里带!这么点大的小丫头你也不放过?”
她上前两步,目光在徐斌的脸上刮来刮去。
“你给我老实交代,这莫不是你背着迟雪在外面惹下的风流债,弄回来的私生女?”
徐斌刚把小丫头平放在软榻上,累得腰酸背痛,听见这话简直气极反笑。
“月大小姐,你这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乌七八糟的市井画本?我才多大年纪,能生出这么大的闺女?”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无奈地摊开双手。
“医者父母心,我不过是凑巧撞见,见死不救于心不忍。这孩子心智受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我总不见得狠下心把她一个人扔在野兽出没的山沟里不管吧?等我把她身子调理好,寻到她的亲生父母,自然会放她走。”
月清影冷哼一声,撇过脸去,满脸写着“鬼才信你的连篇谎话”。
正僵持间,软榻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嘤咛。
众人寻声望去,那小女孩缓缓睁开双眼,茫然无措地揪着锦被一角,往床榻深处拼命缩去。
林迟走到榻前,目光柔和地端详着女孩的眉眼。
徐斌快步走到林迟雪身后,自然地按上她肩头的几处大穴,缓缓渡入一丝真气以驱散夜间的寒气。
“娘子,这丫头伤得很重,外面又不太平,我们不如先将她留在家里,等养好伤再做计较。”
林迟雪微微颔首,感受着肩头传来的暖意,眉宇间却浮起凝重。
“留下来倒无不可,只是……”
“现如今郡主将你与她的那些牵扯在朝堂上一通宣扬,咱们这宅院四周不知多出了多少双各方势力的暗眼。这般敏感的时候,府里凭空多出一个底细不明的大活人,极其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