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写满,自己可真是天才。
没事干了,他抬头看着众考子,就看到了正提笔奋书疾笔的姜佑安。
他眼中闪过不屑,肯定是在瞎写,真以为写得多就厉害啊?
脑中想着姜佑安跪在自己面前磕头的样子,他乐得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赶紧捂住了嘴。
沈奕念完考题后,举目四望满场考生,不由回忆起自己在吴兴县试的场景。
江南富户多,满场考子多是绫罗绸缎,县令对着考生都得和颜悦色,生怕得罪了哪家公子。
阑县则不同,多是寒门学子,少有世家公子。
他起身缓缓走过一个又一个考棚,仔细看着各考子的答卷。
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只静静地看。
走过姜青云时,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会。
姜青云被盯得头皮发麻,拿着笔的手都哆嗦了,本就不知道写啥,墨汁都滴在了考卷上。
这县令真年轻,盯着他看干嘛呀…
足有二十息,沈奕才再次抬脚朝前走去,就是脸色格外铁青。
走了一圈后,便到了姜佑安考棚前。
他本随意地打量着,越看神色越严肃,更是细细打量着姜佑安。
阑县的富户并不多,能浑身都穿绢衣的他应该都清楚,可去县学时,也不曾听闻哪家的孩子学问很高。
他不由有些称奇,朝一旁的学官走去。
沈奕用考子听不清的声音低声问道,“此子何人?”
学官看了一眼,疑惑地摇了摇头。
沈奕皱起了眉,却没再多说。
姜佑安写得认真,都没留意到这一幕。
另一边,阑县车马行。
车马行设在市坊空地上,一眼望去,一个个木栅栏围着好几辆新旧马车,一旁还有好些个马厩,地上满是尘土与干草。
空气中混着马臊、桐油与皮革味,马蹄声、敲打声不断,伙计与牙人往来吆喝,很是热闹。
姜田氏挽着姜大牛,看着眼里很兴奋,“这人可真多,县里有钱人就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