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
县令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来人,拟判词。劫匪彪哥、杨耀祖,拦路抢劫,罪大恶极,判……斩立决!”
“大人英明。”王志棠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杨耀祖脸色煞白,彪哥更是面如死灰。斩立决,就是立刻处死,他们完了。
就在这时,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哭嚎声。
“我的儿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冲进公堂,正是杨耀祖的老娘。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扑向县令的案桌。
“大人,冤枉啊!我儿子是好人,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大人明察啊!”
县令脸色一沉。这种大闹公堂的事,他最是反感。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撒泼!来啊,把她给我拉开!”
差役上前,试图将杨母拉开,但她死死抓住案桌边缘,撒泼打滚,哭闹不止。
“大人不下判决,我,我就不起来!”
“简直是无法无天!”县令拍案而起,“此人扰乱公堂,给我重打十大板!”
差役们不敢怠慢,将杨母拖到堂下,按在地上就是一通板子。杨母杀猪般地嚎叫,没几下便没了声音,蜷缩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
“拖下去。”县令挥了挥手,“继续审理其它事宜。”
周杜鹃冷眼旁观,心里却没有多少快意。前世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恶人的家眷固然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非杨耀祖先起了恶念,又怎会落到这个田地?
审理完毕,差役将人犯押下去。周家一行人走出县衙,王志棠和周忠信落在后头。
“志棠,这次多亏了你。”周忠信道。
“自家人,说这些做什么。”王志棠道,“姐,姐夫,我先回去了。有事让人带个信给我。”
“好,你路上小心。”王英道。
目送王志棠走远,周忠信转身对周杜鹃道:“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稍后跟上。”
周杜鹃点点头,看着父亲走向县衙后堂。她知道父亲要去做什么——打点师爷,确保劫匪被顺利执行。
果然,过了一会儿,周忠信从后堂出来,脸色如常,手里却少了一个荷包。
“走吧,回家。”他道。
牛车缓缓驶出永康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田野上,路边的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周杜鹃坐在车上,看着父亲和村民们疲惫却放松的神情,心里暗暗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土鸡收购要抓紧拓展,成衣店也该开业了。还有那个流浪少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来做护卫……
牛车进了南湖村,天色已经擦黑。周家小院灯火通明,王英和周老太已经做好了饭菜,热气腾腾地等着他们回来。
这一顿晚饭,吃得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