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厅长,如果现在要把所有适龄儿童都送进学校,需要多少老师?”
孙明远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他干教育干了这么多年,这些数字早就刻在脑子里了,但每次算的时候,还是觉得压力巨大。
“少帅,按1个老师教50个学生算,1800万学生,需要36万老师。我们现在只有不到10万。”
“差26万。”
“是。差26万。”
张学卿走回桌前,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他没有马上说话,孙明远也不敢催,等着。
但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老师不够,从部队调。”张学卿终于开口了,
“部队现在没有大规模战事,现役士兵临时抽调,退伍老兵全部召回。上午教书,下午训练。缺多少,补多少。”
孙明远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少帅,26万人,从部队调——那部队那边的训练——”
“训练不能停。”张学卿打断他,“所以上午教书,下午训练。老师也是兵,兵也是老师。两不误。”
他顿了顿,又想了想。
“还有,政务班、师范班的学生,全部下去当老师。
那些从高句丽、毛熊国来的女子,培训完了,也去当老师。
工厂里算数好的工人、医院里识字的护士、机关里能写的办事员——能抽调的,全部抽调。只要识字的,都给我拉上去。”
孙明远飞快地记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响,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他顾不得擦。
“少帅,那工厂、医院、机关怎么办?人手不够的话——”
“教育是百年大计。”张学卿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工厂少几个人,工厂的运作不影响,医院少几个护士,也没有多大影响,孩子没学上,一辈子就完了。”
“少帅,我明白了。”
“还有校舍。”张学卿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江北地图前。
地图很大,占了半面墙。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铁路、公路、河流、城市,密密麻麻的。
他的手指从蓟城一路往下划,划过冀州、划过青州、划过豫州,一直划到长江边。
“现在9月份开学,新校舍来不及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