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多喝,枪毙。”
“是。”
飞机来了。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出现在山寨上空。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光。它们俯冲下来,炸弹落在山腰上。
“轰!轰!轰!”
石头飞溅,尘土漫天。但土匪们躲在深深的洞穴里,炸弹炸不到。
刘黑七站在洞口,看着那些飞机,嘴角翘了起来。
“看到没有?飞机再厉害,能炸进山洞里?坦克再厉害,能开上山?他们拿我们没办法。”
手下们纷纷点头。“大当家的英明。”
刘黑七转过身,看着他们。
“弟兄们,咱们在这山里待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辽州军再厉害,一样打不进来?”
他顿了顿。
“粮食够吃三个月。水虽然不多,但撑一个月没问题。辽州军耗不起。他们不退也得退。
等他们退了,咱们再下山,把损失抢回来。到时候,弟兄们好好放松放松。”
手下们欢呼起来。“大当家的万岁!”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水。
水是有限的。每人每天一碗,十天后,水缸就见底了。
派出去打水的土匪,没有一个回来。山下被封锁了,水源被切断了。
第十天。
一个头目跑过来,脸色惨白。“大当家的,水——快没了。”
刘黑七咬着牙。“限量。每人每天半碗。”
“是。”
第十五天。
每人每天只有一碗稀粥,半碗水。土匪们饿得面黄肌瘦,渴得嘴唇干裂。有人开始偷水,被抓到,当场枪毙。有人开始喝山沟里的泥水,上吐下泻,躺在洞里等死。
刘黑七也瘦了。他的嘴唇干裂,眼睛深陷,但他还在撑着。
“大哥,弟兄们撑不住了。”一个头目小声说。
“撑不住也得撑。”刘黑七的声音沙哑,“出去也是死。辽州军不会放过咱们。”
“可是——”
“没有可是。”
第二十天。
水彻底喝完了。山洞里弥漫着尿骚味,有人已经开始喝自己的尿了。
但真正让刘黑七绝望的,不是缺水,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