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丫鬟、仆人、族老、族人——上百号人,挤在广场上,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有人在小声哭泣,有人在发呆,有人浑身发抖。
张团长走进孔府大堂,愣住了。
四根柱子,雕龙画凤,金碧辉煌。柱子上刷着金粉,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桌椅板凳都是红木的,雕着花鸟鱼虫,精致得不像话。墙上挂着名人字画,架子上摆着古董瓷器,地上铺着波斯地毯。
“我操。”旁边的营长瞪大眼睛,“团长,这太富有了。你看这柱子,还刷了金粉。”
张团长环顾四周,沉默了一会儿。
“传令下去。以班为单位,全力搜查。所有财物,登记造册。一件都不许私吞。”
“是!”
孔府,后院。
士兵们开始了地毯式搜索。掀床板、砸柜子、敲地板——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他们从冀州一路打过来,见过不少地主老财的藏钱手段,早就练出了火眼金睛。
一个年轻士兵蹲在假山旁边,手里的枪托敲了敲石头。
“班长,这石头不对。”
班长走过来,摸了摸假山石。石头上有新鲜的摩擦痕迹,像是经常被推动。
“推。”
两个士兵推了一下,假山纹丝不动。
“再来几个人。”
一个班的士兵一起用力。假山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移动。后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台阶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班长,有地道!”
排长带着另外两个班赶过来。他看了看洞口,从腰间拔出手枪。
“一班跟我下去。二班三班在上面警戒。”
台阶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墙壁潮湿,散发着霉味。排长打着电筒,一步步往下走。后面的士兵举着煤油灯,灯光在墙壁上晃动。
走了大约两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煤油灯的光照亮了地牢。
几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都用铁栅栏隔开。里面关着年轻女子,有的缩在角落,有的趴在铁栅栏上,一个个衣不蔽体,头发散乱,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