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洋人?”
“好像是飞行员。白皮鬼子的。”
一个老头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史密斯的脸。“嘿,还真是洋鬼子。金头发,蓝眼睛。”
另一个年轻人用锄头捅了捅史密斯的屁股。“洋鬼子,你咋不飞了?”
史密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到那些锄头,脸色惨白。
老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把他弄下来。送到村公所去。王军长说了,抓到洋人飞行员有赏。”
“赏多少?”
“十块大洋。”
年轻人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爬上树,把史密斯从降落伞上解下来。史密斯摔在地上,屁股先着地,疼得龇牙咧嘴。
几个农民围上来,七手八脚把他绑了。
“你们干什么?我是鹰酱国公民!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史密斯用英语喊。
没人听得懂。
老头掏了掏耳朵。“这洋鬼子说啥呢?”
年轻人说:“管他说啥。先弄回去。”
几个人推着史密斯,朝村子的方向走去。史密斯一瘸一拐地走着,裤子上全是泥,脸上全是灰,帽子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想起出发前的豪言壮语,想起那些被打下来的战友,想起自己信誓旦旦地说“辽州人的飞机是汉斯国的旧货”。
他的脸火辣辣的。
济城,王以哲指挥部。2月1日,下午3时。
电话铃响了。
王以哲抓起话筒,那头传来林建飞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军长,空战结束了。40架敌机,击落37架,击伤3架。我方无一损失。史密斯上校被俘,正在押送途中。”
王以哲嘴角微微翘起。“好。干得漂亮。”
他放下电话,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济城一路向南划去,越过徐州、蚌埠,直抵长江北岸。五百公里。全是平原。公路畅通。
“传令下去。”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军官们。
“坦克团打头阵。机械化步兵师全体上车。炮兵用卡车拖。侦察机全程跟进,警戒南方空域。目标——长江北岸。两天之内,我要站在那里。”
“是!”所有人齐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