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和人员伤亡。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总参谋部原定的强行渡江重炮洗地计划,取消。”李枭下达了指令。
在场的几名将领微微一愣。
“委员长,不进行炮火准备,装甲师在架设浮桥和渡江时,会面临南岸火力点的直射威胁。”一名炮兵指挥官提出了基于常规战术的质疑。
“他们已经没有成体系的火力了。”李枭的声音冷硬而笃定。
李枭拿起激光指示器,在沙盘上代表长江的几处渡口位置画出箭头。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放弃武力。南方军中依然有少数顽固的督战队和军统特务,他们会用枪逼着底层的士兵开火。”
李枭转身看向陈默和总参谋长。
“启动绝对物流接管预案。不要打全面渡江战役。开启全线武装接收。”
“让后勤兵团的粮食列车和物资卡车顶在最前面。装甲师作为矛头,负责定点清除那些敢于阻挡物流通道的顽固火力点。”
“用我们的物资溢出,去瓦解他们的底层士兵;用我们的坦克履带,去碾碎那些试图阻挡溃散的军官。”
随着指令的下发,大西北庞大的后勤与军事网络在几个小时内完成了方向的调度。
一月十五日。陕西南部,汉中铁路大型编组站。
这里的场景,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工业压迫感。
没有成排的重炮,没有挂载着炸弹的轰炸机。
停靠在数十条股道上的,是上百列由大功率前进级蒸汽机车牵引的超长重载货运专列。
装卸货场上,大型龙门吊的电机发出持续的嗡鸣。工人们驾驶着内燃叉车,在站台上忙碌穿梭。
在这些车厢的尾部,还挂载着几节特制的装甲车厢。
车厢内部整齐地码放着成捆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新版西北票。这是大西北准备直接替换南方金融血液的筹码。
“信号灯转绿。一号专列发车。目标,汉口集结地域。”
随着调度员的指令。巨大的蒸汽机车锅炉内,煤炭剧烈燃烧。高压蒸汽冲入气缸,直径一点五米的动轮在钢轨上摩擦,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长达上千米的列车,带着几千吨能够瞬间改变数十万人命运的物资,顺着平汉铁路南段,向着长江防线隆隆驶去。
与此同时,在长江北岸的各个渡口。
一月十八日,凌晨。大雾弥漫在江面上,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大西北的舟桥部队在江水的掩护下,启动了大型机动门桥的柴油发动机。
一节节宽大的钢制浮箱被推入江中。工程兵们熟练地操作着绞盘和卡扣,将浮箱连接在一起。不到三个小时,一条横跨宽阔江面的重型钢铁浮桥便搭建完毕。
清晨七点。大雾逐渐散去。
长江南岸,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某团驻地。
赵老三正靠在一段残破的土墙后。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突然,江面上传来了密集的柴油机轰鸣声。不仅如此,还有履带碾压钢板的沉重金属撞击声。
战壕里的士兵们机械地抬起头,握紧了手中生锈的步枪。
“西北军渡江了!进入阵地!准备射击!”连长的声音在战壕里回荡,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后方的督战队立刻冲了上来,端着冲锋枪对准了战壕里的士兵。
“谁敢后退,杀无赦!开火!”督战队长疯狂地咆哮。
在他们的视网膜上,大西北的先头部队已经通过浮桥冲上了南岸的沙滩。
开在最前面的,是十几辆涂着灰绿色防锈漆的西北豹坦克。它们宽大的履带碾碎了江边的鹅卵石。在坦克的后方,紧跟着一长串盖着防雨布的十轮重型卡车。
“开火!”
南岸防线上,几挺马克沁重机枪在督战队的逼迫下,终于喷吐出了火舌。密集的子弹打在西北豹坦克的倾斜正面装甲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但根本无法留下任何弹坑。
“发现敌机枪火力点。右前方三百米,土木地堡。”
领头的西北豹坦克舱内,车长冷静地下达指令。
“穿甲高爆弹,装填。瞄准,开火。”
“轰!”
八十五毫米坦克主炮发出一声怒吼。炮口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一枚高爆弹以极高的初速跨越三百米的距离,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那个正在开火的机枪地堡上。
巨大的爆炸瞬间将地堡的圆木顶盖掀飞。泥土、碎木和几名机枪手的残肢断臂被高高抛向半空。
紧接着,坦克上的同轴机枪开始咆哮。密集的曳光弹雨扫向战壕后方的督战队阵地。那些拿着冲锋枪作威作福的督战队员,在重机枪的扫射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血肉横飞。
短暂而残酷的交火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大西北的装甲矛头用绝对的火力优势,轻而易举地敲碎了防线上几个试图顽抗的火力节点。
随着督战队被消灭,战壕里的南方士兵停止了射击。他们握着枪,呆呆地看着逼近的钢铁怪物,不知所措。
然而,从那些坦克后面开上来的,并不是端着刺刀准备进行白刃战的步兵。
那是几十辆带有高耸烟囱和巨大不锈钢储液罐的十轮卡车——大西北最新定型的四三式野战机动炊事车。
车队在距离战壕不到两百米的沙滩上停了下来。
西北军的炊事兵们跳下卡车。他们根本没有寻找掩体,也没有携带武器。他们直接启动了卡车底盘上的燃油加热器。
“一号锅加水,二号锅预热。准备下料。”炊事班长拿着铁皮喇叭下达指令。
高压油泵将雾化的柴油喷入燃烧室。蓝色的火焰瞬间将特制的双层不锈钢夹套锅加热。
水泵从车载水箱中将纯净水注入锅内。
几名炊事兵用铁锹将一袋袋精白面粉倒入和面机中。另一边,几十个重达十公斤的铁皮罐头被启开,大块的、凝结着白色脂肪的红烧猪肉被倒入另一个巨大的沸水锅中,与切好的大白菜混合炖煮。
在柴油加热器的高温作用下。
大块的猪肉在沸水中翻滚,脂肪融化,浓郁的肉汤散发出令人发狂的香气。刚出笼的白面大馒头冒着腾腾的热气。
一阵强劲的北风吹过江面。
这股携带着高浓度肉香、混合着热量和碳水化合物气息的水蒸气,顺着风向,准确无误地飘进了两百米外南方军队的战壕里。
赵老三闻到了这股味道。
他的瞳孔
第405章 南方的融解-->>(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