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从轰炸机群的前上方切入,进行一次大角度的俯冲攻击。机头那四门三十毫米机炮,只要有两发命中,就足以将一架重型轰炸机拦腰截断。
就在他准备踩下方向舵进入俯冲航线的瞬间。
他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右侧空域中,几个高速移动的微小黑点。
那是大西北的天狼星喷气式战斗机。
在发现日军截击机升空后,四架天狼星脱离了轰炸机编队,开启了全油门,向着日军机群迎面扑来。
大石中佐看着那几架迅速放大的战机,大脑陷入了短暂的死机。
没有螺旋桨?
那飞机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在九千米的高空,普通的活塞战斗机能够维持时速五百公里已经是物理极限。
而向他冲来的天狼星,其涡轮喷气发动机在稀薄的空气中爆发出了最高的推进效率。飞机在平滑的铝锂合金蒙皮和后掠翼的加持下,速度已经突破了每小时九百公里。
在九百公里的时速下,两机的相对接近速度超过了一千三百公里。从视距内发现到进入射程,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大石中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机动规避的动作。他本能地扣动了机炮扳机,但炮弹只打在了空气中。
冲在最前面的一架“天狼星”战斗机上。
西北飞行员稳稳地握着驾驶杆。光学瞄准具的准星套住了迎面而来的一架樱花截击机。
天狼星机头两侧安装着两门三十毫米单管航空机炮。
这并不是为了进行缠斗而设计的武器,而是纯粹的能量收割工具。
飞行员按下电击发按钮。
“砰!砰!”
沉闷的炮声在机舱外响起。几枚三十毫米高爆燃烧弹以超过音速的初速脱离炮管。
由于“天狼星”的速度极快,它并没有进行任何偏转,而是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从日军机群的缝隙中切了过去。
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大石中佐清晰地看到那架没有螺旋桨的银色战机从自己座舱几十米外掠过。那向后倾斜的机翼,光滑的机身,以及尾部喷吐出的透明热流。
这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紧接着,他的无线电里传来了僚机绝望的惨叫。
刚才那架天狼星发射的一枚三十毫米炮弹,准确地命中了僚机樱花的尾部发动机舱。
一百多克黑索金高能炸药在撞击瞬间引爆。
爆炸的冲击波和金属射流直接撕裂了那台超负荷运转的风冷发动机。高速旋转的后推式螺旋桨在失去了轴承的固定后,带着巨大的离心力切断了飞机的尾翼结构。
那架僚机在半空中瞬间变成了一团翻滚的火球,拖着浓重的黑烟向着大海坠落。
大西北的喷气式战斗机在完成了一次掠袭后,并没有减速进行水平盘旋。在接近音速的状态下,后掠翼飞机的盘旋半径大得惊人,强行转弯不仅会损失宝贵的速度动能,还容易引发失速。
天狼星采用的是纯粹的一击脱离战术。
它们利用强大的剩余动能,以三十度的仰角冲向更高的一万一千米空域,在耗尽动能前完成一个宽阔的半滚倒转,然后再次带着重力势能,向着日军机群俯冲下来。
大石中佐看着那些在头顶上方肆意穿梭的银色死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驾驶的樱花截击机,最大平飞速度不过六百公里。在天狼星九百公里的时速面前,他就像是停在半空中的静止靶子。他无法追击,无法逃跑。
“不能在这里等死!冲向轰炸机群!”
大石中佐咬碎了牙齿。他决定放弃与那些根本无法瞄准的喷气机纠缠,将飞机推入俯冲,试图强行切入下方大西北的“雷霆”轰炸机编队中。
他猛地向前推下操纵杆。
樱花截击机在重力的加速下,开始大角度向下俯冲。
空速表上的指针快速顺时针旋转。五百公里……六百公里……七百公里……
对于一架采用了鸭式布局、平直机翼且做工粗糙的活塞式飞机来说,七百公里的时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空气动力学边界。
当飞机的速度继续增加,逼近七百五十公里时。
大石中佐突然感觉到,飞机的操纵杆变得异常沉重,仿佛被浇筑在了水泥里。
不仅如此,机身开始发生剧烈的高频震颤。这种震颤不是来自于发动机,而是来自于机翼表面流过的空气。
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物理现象。
在航空动力学中,当一架平直翼飞机的飞行速度达到某个临界马赫数时,流经机翼上表面凸起处的气流速度会进一步加速,局部突破音速。
超音速气流在机翼表面产生了一道强烈的激波。
激波不仅导致空气阻力呈指数级暴增,更致命的是,它破坏了机翼表面的附面层,导致气流大面积分离。
对于樱花这种鸭式布局的飞机来说,灾难是毁灭性的。
前方的鸭翼因为面积较小且承受较高的翼载荷,率先达到了临界马赫数。鸭翼表面产生激波,升力骤减。
而在飞机的后方,主翼的升力中心因为激波的产生,发生剧烈的向后移动。
前面失去升力,后面升力中心后移。
这在物理上产生了一个无法抗拒的低头力矩。
大石中佐惊恐地发现,飞机的机头不受控制地向下猛栽,俯冲角度变得越来越陡峭。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死死地向后拉动操纵杆,试图控制升降舵抬起机头。
但在激波引发的气流分离区内,升降舵已经完全失去了空气动力学效用。操纵杆被卡死,没有任何反馈。
飞机的速度在垂直俯冲中突破了八百公里。
此时的空气,不再是可以托举飞机的流体,而变成了一堵坚硬的混凝土墙。
“樱花”截击机那粗糙的铝合金蒙皮,在激波的撕扯和巨大的动压下,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形。
“嘎啦啦——!”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撕裂声在座舱外响起。
大石中佐转过头。
他看到,在巨大的空气剪切力下。飞机前方的鸭翼从根部齐刷刷地折断,飞向了后方。
失去了鸭翼的平衡,飞机的主翼承受了完全超出设计极限的扭转应力。
零点几秒后。
主翼的主承重梁发生断裂。两片宽大的机翼在半空中解体,脱离了机身。
大石中佐没有被机炮击中,也没有撞上轰炸机。
他的飞机,在试图追赶更高维度的速度时,被音障前方那堵冰冷、不可逾越的物理气墙,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撕成了碎片。
而在几千米的高空。
大西北的雷霆轰炸机群,排着密集的箱形编队,连航向都没有发生一丝偏转。
在它们周围的空域,几架天狼星喷气式战斗机凭借着速度的碾压,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将剩余的日军樱花截击机像打靶一样全部击落。
这只是一场基于热力学效率和空气动力学代差的单向物理收割。
轰炸机群飞临了九州岛上空。
弹舱门打开。
成千上万枚铝热剂燃烧弹倾泻而下,将地面上那些试图重新恢复生产的零星兵工厂和铁路编组站,再次拖入了三千度的高温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