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大佐阁下,前面的长辛店车站已经确认没有支那中央军的驻防。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一名骑着边三轮摩托车的日军军官赶过来报告。
武藤大佐挥了挥马鞭。
“支那的军队,都是一群没有胆量的懦夫。只要大日本皇军露出刀锋,他们就会把领土拱手相让。”
武藤大佐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北平城古老的城墙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今天中午之前进驻长辛店,控制铁路枢纽。然后直接开进北平城,接管防务。”
五百多名日军骑兵和乘坐着卡车的步兵,排成整齐的行军队列,向着长辛店车站开进。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次毫无风险的武装游行。整个华北已经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等待着他们去接收。
上午十点。
日军先头部队距离长辛店车站还有不到两公里。
车站的站台空无一人。信号灯呈现出废弃的红色。
突然。
武藤大佐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最初,他以为是风吹过旷野的错觉。但这种震动越来越明显,甚至连他胯下的战马都开始不安地打响鼻,踏动着马蹄。
“有火车?”武藤大佐勒住缰绳,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的铁路线。
铁轨尽头,出现了一团浓烈的黑色煤烟。
紧接着,一列火车出现在视线中。
它通体呈现出冰冷的暗灰色。阳光照在上面,没有一丝反光,只有一种沉重到极点的金属质感。
列车没有减速的迹象,它以一种碾压一切的姿态,驶入了长辛店车站的编组区。
伴随着刺耳的钢铁摩擦声和蒸汽排放的巨大嘶吼声。
这列长达四百米的怪物,在距离日军先头部队不到一千五百米的主线上停了下来。
它的车身正好横跨在铁路线和旁边的公路交汇处,像一堵钢铁城墙,彻底堵死了日军前进的道路。
武藤大佐通过望远镜,看清了这列火车的细节。
厚重的倾斜装甲、车顶上那些旋转的火炮炮塔、以及那些黑洞洞指向天空的高射机枪。
最让他感到心惊的,是车厢侧面喷涂着的一面巨大的红蓝相间的西北军旗徽!
“西北军的装甲列车?”
“大佐阁下,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中央军不是已经撤退了吗?”旁边的副官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这支先遣大队只有骑兵和乘坐卡车的轻装步兵,连一门七十五毫米野炮都没有带。面对这种覆盖着五十毫米装甲的移动堡垒,他们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和轻机枪,连给对方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武藤大佐强作镇定。
“不要慌!这里是华北,不是他们的辖区。何梅协定已经签署,他们无权进入这个区域。”
武藤大佐拔出指挥刀,指着前方。
“派一名联络官过去。告诉他们,大日本皇军正在执行接收防务的任务。命令他们立刻退后,让开铁路。否则将视为对大日本帝国的武装挑衅!”
一名日军中尉骑着马,举着一面白旗,小心翼翼地向着装甲列车靠近。
太行号指挥车厢内。
雷鸣透过观察窗,看着那个骑马靠过来的日军军官。
“指挥官,小鬼子派人过来交涉了。要听听他们说什么吗?”通讯兵问道。
雷鸣冷笑了一声。
“委员长的命令里,没有交涉这两个字。”
雷鸣转头看向炮兵指挥官。
“一号炮塔。目标,日军先头部队前方五十米处的废弃水塔。高爆弹一发,装填。”
“一号炮塔收到。高爆弹装填完毕!”
那名日军中尉骑着马,刚刚走到距离装甲列车五百米的地方。
他看到列车顶部的一座炮塔缓缓转动,长长的炮管压低了角度。
中尉愣住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喊话。
“开火!”
雷鸣下达了指令。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在空旷的原野上炸开。
一百零五毫米的高爆弹瞬间脱离炮膛。
在日军先头部队前方五十米处,那座用红砖砌成的废弃水塔,在巨大的爆炸声中瞬间解体。
成吨的碎砖和泥土被炸飞到几十米的半空中,化作一场泥石雨,劈头盖脸地砸在日军骑兵的阵型里。
强烈的爆炸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而过。
几匹战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日军士兵重重地摔在地上。武藤大佐的军帽被气浪掀飞,他狼狈地趴在马背上,满头都是泥土。
那名举着白旗的日军中尉,连人带马被气浪掀翻在路边的排水沟里。
武藤大佐从马背上抬起头,看着前方那列喷吐着青烟的钢铁怪兽,脸上的傲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
西北政务院设在西安的中央广播电台,通过最高功率的短波发射机,向全国发出了一份明码通电。
电波不仅传到了南京,也传到了北平,传到了关东军的指挥部。
“华北这块地,我大西北接了。”
“长辛店、丰台和南口,这三条铁轨所在的经纬度,就是大西北的界碑。”
“任何日本武装人员,胆敢跨过这条界碑半步。”
“不予警告。就地全歼!”
长辛店车站外。
武藤大佐听着随军通讯兵翻译过来的内容。
他看了一眼横在前方的太行号列车。
“撤退……”
武藤大佐咬着牙,艰难地下达了命令。
“全体后队变前队。撤回长城以北。”
五百多名日军先遣队,在装甲列车黑洞洞的炮口注视下,掉转马头,逃离了长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