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苏俄的潜艇干的。只有一块破钢板。如果在渤海湾大举反潜,一旦和苏俄的潜艇发生摩擦,战争的规模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大角岑生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吃了一个巨大的闷亏,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抓到。
“向南京国民政府施压。”大角岑生最终下达了决定。
“渤海是支那的内海。睦月号是在他们的领海内沉没的。不管是谁干的,他们都有责任。”
“让驻华公使去南京。向他们提出严重的抗议。要求支那政府立刻查明真相,否则帝国海军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报复手段。”
“同时。”大角岑生看向舰队参谋长。
“命令第二舰队,停止在渤海湾深处的巡逻。巡航线向后撤退至旅顺到威海卫一线的黄海海域。在没有查明水下威胁之前,帝国的主力舰艇不能在雷区里冒险。”
日本海军,这个在远东横行霸道的庞然大物,在面对未知的深海恐惧时,被迫做出了战术上的退让。
十二月十日。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
日本驻华公使带着两名武官,满脸怒气地冲进了外交部长办公室。
“抗议!大日本帝国向贵国提出最严重的抗议!”日本公使将一份照会拍在桌子上。
“帝国的军舰在渤海进行和平巡航时,遭到了未知水下武器的袭击!军舰沉没,人员玉碎!你们国民政府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南京外交部的官员们一头雾水。
“公使先生,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国海军目前都在长江水域布防。渤海湾根本没有我国的作战舰艇,更别提潜水艇了。”一名外交官员试图解释。
“我不管是谁干的!事情发生在你们的领海!如果你们不能在三天内交出凶手,帝国海军将炮轰你们的沿海城市!”日本公使留下一句狠话,拂袖而去。
南京政府的高层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他们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蒋介石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色铁青。
“查!到底是谁干的?是苏联人,还是李枭?”蒋介石对着军统局长戴笠发火。
戴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汇报。
“委员长,我们在天津的特工一直在监视西北的那个修船厂。他们确实在里面搞工程,但没有发现任何军舰下水的迹象。而且李枭在内陆,根本造不出潜艇。据我们在满洲的情报,苏联最近在海参崴的舰队调动确实很频繁。”
“又是苏联人在搞鬼!”蒋介石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想在远东挑起中日战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在各方的猜忌和恐慌中。
西安,西北政务院顶层办公室。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
李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宋哲武和林安站在办公桌前。
桌子上放着几份从南京和天津截获的情报抄件。
“委员长,日本人已经认定是苏联的潜艇干的。他们把巡逻线撤回了黄海。南京那边也在替我们背黑锅,到处向苏联方面抗议。”宋哲武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
“睦月”号沉没的消息刚传出来时,他还有些担心日本人会不顾一切地对西北进行报复。但现在看来,未知带来的恐惧,比已知的敌人更可怕。
李枭拿起那份关于日本海军撤退路线的情报。
“他们退了,海路就通了。”
李枭看着林安。
“林安,交给你一个任务。把这滩水,搅得更浑一点。”
李枭拿出一份空白的信笺纸。
“你在天津和上海,有完整的黑市情报网络。动用你在青帮和白俄流亡者里的那些暗线。”
“制造一份假情报。不要做得太刻意。找一个在天津活动的苏俄双面间谍,让他向日本特高课‘出售’一份绝密文件。”
李枭的思路清晰而冷酷。
“这份文件的大意是:苏联太平洋舰队为了应对日本在满洲的扩张,已经秘密完成了对渤海海峡的水文测绘,并计划在冬季进行潜艇伏击演练。文件中要隐晦地提及几处水下暗礁的坐标,坐标要准确。增加情报的真实性。”
林安仔细听着,点了点头。
“委员长,只要日本人拿到了这份假情报,加上他们自己打捞上来的鱼雷破片,他们就会对苏联潜艇的威胁深信不疑。”林安回答。
“去办吧。要让日本人相信,这是他们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绝密,而不是别人塞给他们的。”李枭挥了挥手。
林安转身离开办公室。
李枭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中国地图前。
“以前,我们是在陆地上用坦克和大炮和他们死磕,拼的是谁的钢铁多,谁的人命贱。现在,我们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只要他们摸不清我们到底有几艘潜艇,他们就不敢把主力舰开进我们的近海。”
李枭走回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宋哲武。
“这是军部提交的一九三四年年终盘点报告。”
宋哲武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数字,代表着大西北在过去一年中,积攒下来的恐怖家底。
“陆军方面。西北第一装甲旅,已经正式满编。下辖三个坦克营,装备一百五十辆全换装了稀土扭杆悬挂和八十五毫米火炮的西北豹中型坦克。”
“摩托化步兵师完成了扩编。汽车制造厂下线的两千辆十轮重卡,保证了全师的机动能力。单兵反坦克武器铁拳已经列装到班一级。”
“空军方面。第二航空大队组建完毕。装备四十架改进型西北隼战斗机和十五架雷暴双发轰炸机。飞行员的飞行小时数均超过了两百小时。”
“化工厂的盘尼西林年产量突破了十万瓶。包头钢铁厂的特种钢产量翻了一倍。”
宋哲武念着这些数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委员长。我们的陆军,现在随时可以开出长城。在平原上,即使是关东军的甲种师团,也挡不住第一装甲旅的正面冲击。”宋哲武合上报告,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