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刚从前线转来的电报。
他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各种医学书籍和病理分析报告。
“冬季,结冰的河水,短时间内多点爆发。”陈化之看着电报上的字眼,眉头紧锁。
“霍乱弧菌和伤寒杆菌在低温下的存活率确实比常温下高,但这种爆发速度和致死率,不符合自然疫源地的传播规律。”陈化之对着站在一旁的几名高级军医说道。
“局长,前线报告说,在疫情爆发前,巡逻队击毙过往河里投掷玻璃瓶的日军特务。”一名军医提醒道。
陈化之猛地站起身。
“人工培育的高浓度菌株。”陈化之的语气冰冷,“只有经过实验室专门提纯和强化的细菌,才能在短时间内造成这种致死率的集中爆发。”
他走到电话机前,摇通了兵工厂特种医药车间的号码。
“我是陈化之。停止所有的常规药品生产。清点库房里所有的盘尼西林库存。准备大量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注射液。把厂里的显微镜、离心机和恒温培养箱全部打包。”
挂断电话,陈化之转头看向军医们。
“这是战争。不仅是枪炮的战争,也是医学的战争。日本人把实验室里的东西倒进了我们的水里。”
“收拾东西。我们去热河。”
当天下午。
一列挂着红十字标志的专列驶出西安火车站。
这列火车被临时改造成了移动的防疫指挥部和化验室。
一节车厢里,十几台显微镜被固定在防震桌面上。技术员们在摇晃的车厢中,仔细地清洗着玻璃载玻片。
另一节保温车厢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千瓶珍贵的盘尼西林结晶粉末,以及成千上万瓶用玻璃瓶封装的生理盐水。
列车日夜兼程,在两天后抵达了热河省凌源站。
驻防凌源的第三师师长刘卫国亲自带队在车站迎接。他没有戴口罩,但眼中的焦虑掩盖不住。
“陈局长,情况不好。这两天发病人数增加到了一百三十人。死了十七个。”刘卫国迎上前说道。
“病员在哪?”陈化之没有废话。
“在城外新建的隔离营区。按照您的电报指示,已经用铁丝网封锁了。所有人进出必须消毒。”
陈化之带着医疗队,直接进驻了隔离营区。
营区内弥漫着刺鼻的生石灰和来苏水的气味。
几十座帐篷里,躺满了痛苦呻吟的士兵。
陈化之换上全套的防护服,戴上厚厚的口罩和护目镜,走进了重症帐篷。
他检查了几名病危士兵的体征,收集了他们的排泄物和血液样本。
回到临时搭建的化验室。
陈化之将样本经过离心处理,涂抹在载玻片上,滴上染色剂,放在显微镜下。
他调整着焦距。
镜头下,出现了大量呈现出逗号状弯曲的细菌,它们在视野中快速游动。
“霍乱弧菌。浓度异常偏高。”陈化之对身后的助手说道,“换另一组样本。”
第二组样本是伤寒杆菌。
除了这些致命的细菌,陈化之在显微镜下还观察到了一些不属于自然水体中应该存在的蛋白质晶体和营养液残留。
“拿那个证物过来。”陈化之伸手。
助手递上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玻璃瓶碎片。这就是王栓子巡逻队从冰窟窿里捞上来的那个。
陈化之刮下玻璃碎片内壁的一点残留物,放入试管中溶解,然后进行生化测试。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残留物中含有高浓度的蛋白胨和牛肉膏成分,这是典型的实验室细菌培养基。
在那块残缺的标签上,翻译人员认出了几个日文词汇:“防疫”、“给水”、“加茂部队”。
“可以定性了。”
陈化之摘下口罩,坐在椅子上。
“这是日本关东军有组织、有预谋的细菌武器攻击。他们把高浓度的霍乱和伤寒病菌,直接投放在了我们防区上游的水源里。”
查明了病因,接下来的就是残酷的抗疫战争。
陈化之下达了最严格的医疗指令。
“霍乱致死的主要原因是严重脱水。常规的口服补液跟不上流失速度。给所有腹泻的士兵进行持续的静脉滴注生理盐水和葡萄糖,保证电解质平衡!”
“对发烧的伤寒患者和出现并发感染的重症伤员,使用盘尼西林进行肌肉注射。压制体内的继发性细菌繁殖!”
隔离营区内,几十名护士推着小车在帐篷间穿梭。
玻璃输液瓶被高高挂起。生理盐水顺着橡胶软管,滴入士兵的静脉。
盘尼西林的粉末被蒸馏水溶解,抽入注射器。
大西北重工业体系所提供的充足医疗物资,在这一刻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如果没有足够的生理盐水进行静脉补液,哪怕有抗生素,霍乱引发的脱水也能在短时间要了人命。
同时,刘卫国下达了军令。
所有驻扎在缓冲区沿河的部队,全部后撤两公里。生活用水由后勤部队用运水车从深井统一配送。
病亡士兵的遗体,连同他们接触过的衣物和被褥,全部集中在一个深坑里,浇上汽油,付之一炬。
黑色的浓烟在凌源城外升起。
这是一种粗暴但最有效的物理阻断。
随着大规模补液和盘尼西林的应用,隔离营区里的死亡数字被强行遏制住了。那些原本濒临死亡的士兵,在补充了足够的体液后,生命体征逐渐平稳。
但在大西北全力扑灭疫情的同时,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在舆论场上爆发了。
三月初。南京。
《中央日报》的头版,刊登了一篇长篇评论文章。
标题醒目:“西北穷兵黩武之恶果:热河防线爆发大规模瘟疫”。
文章中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嘲讽西北政务院只顾着造
第266章 无形杀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