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歪倒的桌椅，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妈妈，那个大哥哥为什么被带走了？”
冰儿蹲下来，用纸巾擦了擦向阳的嘴角“因为他做错事了。”
向阳歪着头想了想“做错事了，改正了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被带走？”
冰儿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端木燕站在街道边上，走过来，蹲在向阳面前。
“有些错，改正了就好了。有些错，改正了也要接受惩罚。因为他伤害了别人，他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端木燕没再多说，转过身，朝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走去，骑上去，发动引擎，油门一拧，冲了出去。
另一边阿瑞斯，苏辰站在阿法斯号的登舰口下面，雷烬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再往后，库忿斯靠着登舰口的栏杆，安迷修站在苏辰旁边，乔奢费和沙宾站在登舰口的另一侧。
路法从舰桥里走出来，站在登舰口的最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苏辰往前迈了一步，仰头看着路法。
“将军，我们几个，想跟您告个别。”
“回地球？”
“是。”苏辰点了点头，“地球那边，还有一些事放不下。”
路法没有说话，走到苏辰面前，站定:“苏辰，你跟了我多久了？”
苏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路法抬手打断了他。
“我不是想怪你，我只是想说，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了，跟着我这么久受了很多苦，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该去享享福了。”
路法伸出手，拍了拍苏辰的肩膀。
“去了地球，好好过日子。别整天打打杀杀的，能让苏辰这么放不下的人，一定是个好女孩。好好对人家。”
苏辰点了点头。“还有那个孩子。”路法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有什么需要，跟我说。阿瑞斯这边，资源多的是。孩子的教育医疗生活，我全包了。”
库忿斯从栏杆上直起身，走过来，站在路法面前，低着头，搓着手。
“将军，我也想去地球。”
路法看着他，挑了挑眉:“你去地球干什么？你在地球又没个相好的。”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
安迷修往前走了一步。
“父亲，我也想去。”
路法看着他，眼神变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你也去？”
“我想去地球看看。之前在地球的时候，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没想明白。现在想明白了，想回去好好看看。”
路法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安迷修是他的儿子，他以为安迷修会留在阿瑞斯，会帮他治理这个刚刚恢复秩序的星球，会在他身边。
“去吧。”路法的声音很轻，“想去就去。阿瑞斯这边，我自己能行。”
安迷修的眼眶红了，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抱住了路法。
路法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抱过了，他的手慢慢抬起来，在安迷修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去吧。好好的。”
乔奢费和沙宾对视了一眼，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将军。”
路法看着他们两个人，叹了口气:“去吧去吧，都去。不想回来就在那边待着。地球虽然是个小星球，但日子过得舒坦。”
路法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面前的六个人。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从他最落魄的时候一直陪他到最辉煌的时刻的兄弟。现在，他们都要走了。
“常联系。”路法的声音放低了，“有什么事，随时通讯。”
“将军，保重。”
路法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登舰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们也是。”路法迈步走进了舰桥。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星港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