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法往前走了一步“路易士,当年我们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路易士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皮尔陷害我,你也陷害我。皮尔要杀我,你也要杀我。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知道的太多了,你的功绩远超皮尔和我,你不死,我睡不着。”
“就因为这个?”
“这个就够了。在权力的位置上,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我不信你,就像你不信我一样。”
“我从没不信你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路易士转过身,面对着大殿里所有的人,声音拔高了,“我输了。但我告诉你们,我输的不是路法,我心软了,我早该杀了你们所有人,一个不留。但我总想着,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总想着,能留就留,能放就放。”
他转过头,看着路法。“你知道吗,路法。你最大的优点,也是你最大的缺点。重感情的人,不适合当王。”
路易士抬起头,看着大殿穹顶上那幅巨大的壁画。
“来人。把路易士埃尔文带下去,等候审判。”
乔奢费库忿斯走上前,站在路易士两侧,架起他的双手,路易士没有反抗。
“路法。”路易士的声音飘过来“王位不好坐。你保重。”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那些议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路法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对着大殿里那些茫然无措的议员和武将。那些议员们有的低着头,有的侧过脸,有的往后退了一步,有的抬起头,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路法。武将们站得笔直,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路易士的罪行,交给银河议会审判,埃尔文的证据,提交议会。”
“明日我正式继位。”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了起来。那掌声比之前响得多,整齐得多,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洪水。那些武将们对着路法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那目光里有敬畏,有期待,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路法站在大殿中央,听着那些掌声,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苏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大殿另一边侧门的走廊里,巴鲁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流。
“路易士,你也有今天。”巴鲁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然后他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听到,才放下手。
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衣领,把歪了的领带拉正,把皱了的袖口抚平。
“接下来,该我表演了。”
他转过身,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